他转过头,直视余本闲,龙瞳里幽光明灭。
“两千个势力联手,分量可比我们四家重得多。你不怕养出一条吞噬主人的蛇?”
大厅里的温度骤然下沉了半截。
紫鸢和苏苏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同时凝重了几分。
姬玄宸没动,但目光落在余本闲身上,分明也在等这个答案。
余本闲没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魔帝,你觉得这两千个势力能坐到一张桌上吗?”
敖苍渊皱眉。
余本闲伸手在黑板上那些名字之间画了几条红线,东一条西一条,把原本密密麻麻的名字切割成零散的碎块。
“三百个预定家族里,有仙庭世家,有魔域勋贵,有妖族分支,有佛门附庸。五百个学区房业主里,有剑修宗门,有炼器家族,有商行掌柜。”
他收起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他们的利益诉求完全不同,有的要矿脉,有的要商路,有的要传承,有的只是想让孩子平平安安念完书。”
他竖起一根手指。
“要联手掀桌子,得先坐到一张桌上。可他们坐到一起之后,光是分赃方案就能吵三年。联合的成本,比掀桌子的收益高十倍。”
他指了指那张网中心的“余”字。
“而且——掀了桌子,他们自己的孩子也没学上了。学区房砸手里,学位定金打水漂,商业街的铺面全废。掀桌子容易,掀完之后往哪儿坐?”
敖苍渊没有靠回椅背。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敲了两下,目光沉了三分。
“你说的是联合掀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刀刃蹭过磨石。“本帝问的不是这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本帝问的是——如果有一个人,不联合任何人,只凭自己,把你这套心理学的东西学透了、吃干了,然后另起炉灶呢?”
他盯着余本闲的眼睛。
“你的壁垒是心理学。但学问这东西,学得会。十年教不出来,一百年呢?一千年呢?你是凡人,活不过一百。但我们活得够久。”
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一截。
紫鸢的手停在袖口上没动。
苏苏摩挲玉如意的手指也顿住了。
余本闲沉默了两息。
他开口了。
“魔帝说得对。学问这东西,确实学得会。”
他没有否认。
敖苍渊的眉毛挑了一下。
“但学会和学透,是两件事。”余本闲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心理学不是一套功法口诀,背下来就能使。它是一种看人的方式——看见表面行为底下那层真东西。这玩意儿得拿活人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