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其中三个红圈:“这三座是外城擂台,给外来武人用的。罗猛约的是城北那座,规矩少,但围观的人嘴杂。你自己掂量。”
陈默接过地图折好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城北擂台设在开山武馆门外的一片空地上,台子不大,三尺高,台面铺着寸许厚的硬木木板,四角各立一根铁柱,柱上挂着铜锣。
陈默到的时候台下已经围了四五十号人。开山武馆的弟子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褂,站成两排给擂台的“主场”撑场面。看热闹的有过往的行人、街边的商贩、几个背着兵器的游侠儿,甚至还有一个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老头。
罗猛站在擂台中央,正把一柄开山斧从布套里抽出来。
斧头不小,斧面有锅盖大,刃口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斧柄是铁梨木的,缠着防滑的麻绳,尾端镶了一颗铜钉。罗猛单手提着斧头在手里转了一圈,三十六斤的份量在他手里像玩具。
台下有人喊:“罗师兄威武!”
罗猛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他喊了一声。
陈默从人群里走出来,没走台阶,单手一撑台面翻身上去,落地时脚下几乎没有声音。台下有人“咦”了一声——三尺高的台子,普通人翻上去多少会有点动静,他翻得像踩棉花。
罗猛上下打量他。陈默这一身打扮实在不起眼——半旧的靛蓝短褐,腰里别着把没开锋的朴刀,脚上麻鞋磨得起了毛边。体格倒是结实,但看起来也就是个练过几年把式的庄稼汉。
“你就是那个从苦藤村来的?”罗猛把斧头扛在肩上,语气算不上不敬,但也没多少重视,“公孙白老爷子在你名字后面写了‘铁骨’两个字,我问你,‘铁骨’是什么境界?”
陈默说:“站出来的。”
罗猛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行,站出来的。那咱们就站一站。”
他向台下的一名武馆弟子使了个眼色,弟子拿起锣槌敲了一下铜锣——“当”的一声,擂台挑战正式开始。
罗猛没有急着出斧,先绕着陈默走了半圈。他的步法很稳,脚掌落地时整个人重心下沉,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这是外功大成者的典型打法——不靠花哨,靠的是扎实的底盘和千锤百炼的力道。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连架势都没摆,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台下有人嘀咕:“这人是来挨打的吧?”
罗猛也被他这副不设防的样子弄得有点犹豫,但铜锣已经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