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人群散去,转身对孙德茂说:“老孙,走,去会议室,开个小会。”
孙德茂点了点头,招呼老陈、王建国,老张几个,跟在林默后面往办公楼走。
会议室还是那个会议室,墙上的标语没变,桌上的烟灰缸还是那个搪瓷缸子,但坐在里面的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开会,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今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眼睛里有光,连坐姿都挺直了不少。
林默坐在主位上,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打开笔记本,翻到写满字的那一页。
“好了,节约时间,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开会。”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今天要说几件事。第一件事产能。”
他把产能两个字说得很重。
“目前我们有一千套的订单,但这远远不够,我要求日产量必须提上去。不是现在的二十个,三十个,而是一百个、两百个,甚至是三百个。”
听到林默的要求,作为车间主任的王建国的嘴张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
一百个?
两百个?
厂里就这些设备,这些人,怎么可能?
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默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眼神坚定得像一块铁。
王建国意识到,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刚下来挂职的毛头小子了。
三个月前,林默是上面派来“镀金”的清华毕业生,图纸画得好,理论水平高,但工人们背地里叫他“书呆子”,说他只会纸上谈兵。
现在,这个书呆子在广州待了不到一周,拿回了三十万美元的订单,把曙光厂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王建国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不吭声。
他的小动作没有瞒过其他人。
老张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王建国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吸了口烟,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林厂长,我老张说话直,你别见怪。”
他把烟灰弹进搪瓷缸子里,声音不大:“厂子目前的设备和工人,一次性提到两百,三百,应该短时间不具备这个条件。”
“想要做到的话,可能得更换设备,引进新生产线,还得培训新人,这些都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
林默点了点头,看着老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