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耀灵听得是心驰神往,情难自己。
纵横开阖,大气磅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等风采,她也就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一位是伊一,另外一位就是那尔牧野,她眼中光芒闪烁不停,试探性地问道:“您刚才说的,时间不多,是。。。。。。”
顾苍神色有些黯然,可仍旧打起了精神,毫不避讳地说道:“字面意思而已,我自小便身患绝症,鲛人族的医师曾经来过为我诊治,除非前去鲛人族的圣地潜心医治二三十年才能痊愈,不然就是等死,可是我拒绝了。”
姬耀灵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她真的很是不解,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拿自己的命不当命,明明还有生的希望,却偏偏选择去死,这是个什么样的疯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
顾苍作为当事者,面对生与死的问题时,却反而要比对方一个外人来的坦然多了,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二三十年过后再来干嘛?没了我,到时候大凉都未必还在了,难道要我重拾旧山河从头再来一遍?那又要花多少的时间?我这一生,到时候可能就得在南地蹉跎到死了,我可不愿意,所以我就想趁着自己余下不多的时间,尽快地完成一些本该在很多年后才能完成的事情,推行新政,只是第一步罢了。”
姬耀灵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对方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这第一次还要追溯到仍是少女的她还在中庭的时候,第一次在宫里读到了对方的诗集,这是乾坤商会从南地带来的,刊印成册,中庭很多地方都有售卖,当时还年幼的她,觉得这天下的才气,起码有九分都落在了此人的身上,对其那是推崇备至,可这见了面才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对方,眼前这位大凉太子爷,简直就是神鬼之才。
“可,可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话?”
她不懂,因为她知道,她怎么说,都终究是一个外人,她姓姬,不姓顾,就这么简单,可这些事,一旦被人传出,却是足以动摇国本,到时候太子党人,必然如丧考妣,整个太子党分崩离析,朝廷都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这种事,怎么可以给她一个外人说。
顾苍却是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道:“因为你是一个外人,仔细想一想,如果我死了,其他几个皇子取代了我登基,谁还会搭理你,谁会为了这区区一点血脉上的联系,就傻不愣登地举全国之兵跑去与天下为敌?”
“我还可以直接告诉你,老三是绝对得不到皇位的,再过几个月,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都算他走大运了,而老四若得了帝位,以他的能力,大凉的铁骑,再无不可能迈出南地一步。”
“整个凉国,就只有一个人我可以放心,因为我与他,很早之前便已经有了誓言,你是见过的,就是黄沙县的那个,只有他,才能继承我的志向,可你也清楚,树倒猢狲散,人一旦死了,关系就淡薄了,对事物的掌控力也没了,所以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外人,来确保老五能够顺利地接过皇位!”
姬耀灵听完,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自己满心的震撼和疑惑,她皱着眉,有些小声地道:“可陛下还在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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