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
这一支黑色的洪流,再没有再如刚才一样不成气候,一触即溃,毕竟能被他谢厚胤带来的作为奇袭之用的,那都是卫国这些年苦心积累和训练出来的真正的战士,能够随他转战千里,韧性极强,哪怕先前连日赶路,其实身体上还有些疲累,但是靠着种种累积起来的优势,对上享誉南地的沥血军的这一瞬间,他们并未落后太多。
反观沥血军这边,亦是足够让人佩服,哪怕在地势上,存在着敌上我下的差距,但他们在主帅的指挥下,整顿好队形之后,从容不迫地迎上去,仍然顺利地挡住了对方。
二十余万骑兵,就这样在一片山坡之上,铺开队形进行两军对垒,双方都倔强地未退一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退一步,对方便会前进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直到彻底地将自己打散,双方皆将对方视为了生平最厉害的对手,人人气势如虹,悍不畏死,彼此接触的这一条战线,迅速就成了一个专门收割生命的绞肉机,不管是战马的,还是人的,每一息,都有人阵亡,但无人退后!
“铛!”
双方手中握着的长枪在空中猛烈地碰撞到了一起,各有一股大力从相交处震荡开来,传递到了他们的手腕上,手臂上,一直到全身,如此刚猛的对决,是只属于男儿的豪情!
他活到现在,除了面对那位武艺高强,深藏不露的凉国小王爷以外吃了瘪,谢厚胤还是第一在正面冲锋的时候,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人给拦了下来,而且对面这人,并不像是核心的主将,只是靠着一股悍勇罢了。
“喝!”
他大喝一声,毫不保留地施展出浑身解数,身骑白马,手中的银色长枪,正如毒龙出洞,旋转着探出了身子,张开腥臭的大嘴,朝着对方恶狠狠地啃咬而去,而敢冲上来主动作为他对手的这个沥血军战士,亦是枪法老练至极,手中的长枪来回挑拨,连打连拨,竟然让谢厚胤这势在必得的一击无功而返。
两人周围的同袍,也都是互相对上,捉对厮杀,在双方人手都足够的情况下,很少有分散围攻的情况发生,毕竟双方虽然在兵力上是有一定的差距,可说到底,正面战场上为了保证队形,就只能拉扯这么大,这十余万人,总不可能傻乎乎地一字铺开吧。
沙场对战,把全部人手都分散开跟对方捉对厮杀,这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情,因为只要摆好了阵型再进行战斗,将一个人融入一个队伍之中,他往往能发挥出更多的力量,这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所以哪怕是陷入了这样的苦战,他们仍然在努力地保持着阵型不乱。
而且双方都是拉扯阵型上的行家,如果发现对方有人准备从两边进行包抄,对方也可以马上做出回应,瞬间就有人主动迎敌,到了这种时候,双方要拼的,那就是硬实力,除非是以强胜弱,不然一旦到了这种血腥的战场上,强强对决,反而是很难打出让人赏心悦目的战术指挥与兵力调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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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京城,身为太子的顾苍正坐在那间温暖的,无窗的小房间之中,只是今天摆在他面前的,却不像往日一样,是堆满了待处理的公文与情报的小案几,而是一张线条纵横的棋盘,在节点之上,已经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