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两人从学宫正门走了进去。
门内的景象和徐长安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学宫里面会是那种一排排肃穆的讲堂和到处走来走去的苦读学子。
确实有这些。
但今晚的中秋夜,学宫把自己的内院也开放了一部分。
回廊里挂着灯笼,池塘边摆着石凳,有几处偏院甚至打开了门,让来访的百姓可以进去参观堂上的孔圣像和历代大儒的牌位。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
桂花的气味比外头更浓了,因为学宫里头种了成片的桂树,中秋前后正是盛花期。
林清欢走在他旁边,步伐比在外面大街上的时候更慢了。
她忽然开口:
“你以前……常来学宫的吧?”
徐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原主确实常来。
但这些事情,他现在的“人设”是记忆模糊的失忆者。
“不太记得了。”他说,“苏醒以后很多事情都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东西,知道有那回事,但细节全想不起来。”
林清欢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慢慢想。”她的声音很轻,“不急。”
徐长安看了她一眼。
少女的侧脸在灯笼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微微颤动。
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回廊尽头,是一方不小的庭院。
庭院中央立着一块碑。
碑很高,差不多两人高,用的是青灰色的整块石料,表面打磨得很平整。
但这块碑上一个字都没有。
徐长安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他问。
林清欢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着光滑的碑面。
“学宫创设人当年立这块碑的时候,定下了一条规矩——专为那些对自己的道还没有清晰认知的学子准备的,也开放给学宫外的人。”
“学生可以将自己的道写到上面,由这枚由当初的学宫创设人所留下的问道石来检验自己的道。问道石会浮现跟境界划分相同的一到九来,表达对其道的认可度。”
“若是一或二或三,证明这个人的道在问道石看来位居下品。”
“四到六则是中品。”
“七到九则为上品。”
她一条一条地说,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长安的目光落在那枚无字碑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生了根,然后迅速发芽。
他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浩然正气。
沉睡了两年,他体内的浩然正气早已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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