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死矿道的深处,寂静被急促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打破。
苏寒像一截僵硬的烂木头一样趴在岩壁的阴影里,呼吸若有若无。他将那本《八部天龙诀》的兽皮册子死死压在胸腹之下。
脚步声停在了他用碎石堆砌的简易掩体外。
“这里有石头堵着,里面肯定藏了人!”一个玄衣卫粗暴的声音响起。
“轰!”
掩体被一脚踹开。几支燃烧的火把被扔了进来,瞬间将逼仄的角落照得通明。
苏寒没有动。他依旧保持着狗吃屎的姿势,仿佛已经累晕过去。
两个玄衣卫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出鞘的制式长刀。
“这有个死人?”其中一人用刀背捅了捅苏寒的腰窝。
苏寒发出一声极度虚弱、仿佛随时会咽气的**,艰难地蠕动了一下身体。
“大……大人……小人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透着一种底层流民特有的麻木和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月白色袈裟、手持紫金禅杖的年轻和尚,缓缓走进了掩体。
和尚面容悲悯,但眼神却如寒冰般冷漠。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那绝对是远超冯远的高阶境界。
“法相大师。”两名玄衣卫立刻收刀,恭敬地退到一旁。
法相大师没有理会玄衣卫。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死死盯在苏寒的背影上。
苏寒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犹如探照灯一般,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那种被彻底剥光、毫无秘密可言的战栗感,让他心跳本能地加速。
但他凭借着高达11点的精神力,死死锁住了丹田。将那一丝刚刚修炼出来的《八部天龙诀》真气,完美地伪装成因过度劳累而淤积的气血。
“这只是一头累得快要猝死的牲口。”
这是法相大师扫视后得出的结论。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收回了精神力探查。
“此地没有佛门圣物的气息。去下一个矿洞。”法相大师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是!大师!”
玄衣卫立刻应诺,举着火把匆匆撤离。
掩体重新陷入了黑暗。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周围再没有一丝脚步声,苏寒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