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但那香受潮了,纸都软塌塌的,捏在手里有点黏。
“妈的——”
我骂了一声,把香放在地上,拿出打火机。
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
火苗在井口的风里晃来晃去,我把香凑上去,手挡着风,好不容易才点着。
香头冒出红点。
烟雾升起来,带着一股檀香味。
我把香插在井沿的砖缝里,一只手护着,不让风把烟吹散。
然后我盘腿坐下来。
开始背师傅教的渡化咒。
渡化咒不长,但师傅教我的时候,我就背了三遍。
因为那天晚上我在吃烤串,心思全在羊肉串上,根本没认真记。
后来师傅骂了我一顿,让我回去抄五十遍。
我抄了。
但抄的时候在看手机。
所以只能算“看过”,不能算“记过”。
现在坐在井边上,脑子一片空白。
“呃……”
我张开嘴。
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那女人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你等一下,”我说,“我想想。”
她没说话。
就站在那儿看着我,手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我闭上眼睛,脑子使劲搜刮。
渡化咒……渡化咒……
师傅怎么念的来着?
“天地——”
我开了个头。
然后卡住了。
“天地什么来着?”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
对了。
我赶紧顺着念下去:“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后面又卡住了。
那女人站在那儿,冷风吹着她的头发。
我蹲在井边,嘴里念叨着,像个背不出课文的学生。
“不行不行,重新来。”
我深吸一口气。
这次我不背了。
我直接照着自己记得的那几句念起来,把想不起来的换成自己的话。
“你——你好——”
我说。
“我叫京天。”
那女人愣了一下。
“我是渡阴人邬芥的徒弟,”我接着说,“虽然才入门三天,就学了点皮毛,师傅就跑路了。”
她没说话。
“但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帮你。”
我说。
“不管你是怎么掉进这口井的,不管你是失足还是被人推的——”
我顿了顿。
“你死在这里,没人知道。”
“但你今天遇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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