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爷在江南经营了大半辈子,商号、钱庄、码头、当铺,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王家养着的护院、镖师、账房、掌柜,哪个都不是吃干饭的。
前世父母去世后,她也是给外祖父去了一封这样的信。
这一世,她父母虽还健在,但危机已经逼近。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交给碧桃。
“你亲自将信送到城东的王家商号,让他们用八百里加急发往金陵。告诉商号掌柜,务必亲自送到老太爷手上。”
碧桃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她心里有些犹豫了。
等她外祖父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外祖父说实话?
第二天傍晚,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从侯府侧门悄悄进了府。
沈清辞将周家安排在了侯府后院的车上坐着周家四口。
周伯跟两个儿子周铁梁、周铁柱,随着碧萝去了后院。
沈清辞拉着周嬷嬷进了屋,关上门,把屋里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烛火下,她的神色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疲惫。
周嬷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姑娘,”周嬷嬷给沈清辞倒了杯温茶,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沈清辞让周嬷嬷坐下,把茶盏推到她跟前,“嬷嬷看出来了?”
“老奴进府的时候,看见吴妈在后门那边探头探脑的。”周嬷嬷皱着眉头,声音里带了几分警觉,“天都擦黑了,她不在院子里伺候表姑娘,跑到后门去做什么?老奴觉得不对劲,就没让马车走后门,绕到侧门进来的。”
吴妈恐怕是比她想像的还勤,隔三岔五就在往外递东西。
“嬷嬷。”沈清辞与周嬷嬷四目相对,压低声音道:“我有件事要交给嬷嬷去做。这件事除了嬷嬷,我谁都不放心。”
周嬷嬷神色一凛,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姑娘请吩咐。”
“从明天起,嬷嬷帮我盯一个人。”
“吴妈。”周嬷嬷没有等沈清辞说出名字,便先开了口。
沈清辞笑了:“嬷嬷怎么知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