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沈清辞那张如同地狱厉鬼的笑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和记忆中那个温柔娇憨的沈清辞完全不一样。
冰冷陌生的让她害怕。
“表姐可真有意思,明着说要给姑父上香,暗地里却跟三殿下在这私会。”沈清辞把擦干净的匕首收回袖子里,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聊家常,“三殿下来了,你又说累了,要去歇一歇,将妹妹一人扔下与三殿下共处一室……姐姐到底是何用意?是要毁我名声,还是要陷我于不义?或者是皇后娘娘因为懿旨被拒,而对皇上下的圣旨不满,才命令你们如此设计我?”
苏若怡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厉声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三殿下只是恰好路过这里,想要与妹妹说几句话……”
“行了。”沈清辞无奈地叹了口气,“表姐也不用与我争辩,你们做了什么,我自己有眼睛,比谁都看得清楚。就你的那些借口,连我父亲都不一定能骗得过,更别提我母亲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萧璟瑞身上,语气微厉,“三殿下别以为我们武安侯府是好欺负的,宫里的事情,我们侯府也并不是全然不知。御膳房的王德顺、养心殿的侍卫刘喜……这些人三殿下想必挺熟吧?如果不熟,那就请你进宫去问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应该会很熟……今夜之事若是传出去,那明天这些人名,还有他们做过的事,就会出现在皇上的案头。三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沈清辞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苏若怡在她身后尖声道:“沈清辞你给我站住!你伤了三殿下,就想跑?你若是跑了,武安侯府也保不住你!”
沈清辞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淡。
“我能不能保得住,你说的不算,得三殿下说了才算数。”她顿了顿,目光往萧璟瑞那条淌血的胳膊上轻轻扫了一下,“表姐有这闲心,还是关心关心三殿下的伤吧。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表姐要是再不想办法给三殿下止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表姐可就成了望门妇。”
沈清辞讥讽地笑了一下,转身跨出了门槛。
院子里月色如水。
周铁柱带着几个护卫守在不远处,见她出来周铁柱快步迎上。
沈清辞朝周铁柱点了点头:“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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