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在角落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她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最后停留在一块拆下来的白板背后。
一张对折的练习纸夹在那里,边角有些卷曲,她抽出纸条展开,上面列着几组数字:347-821-0956、213-534-0789、156-892-0345,旁边用铅笔标注着“按指示操作”和12.3至14.1的比分区间。纸条落款的日期正是案发当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长时间,想起上周校际赛的数据报告。林曜全场的评分是13.4,正好落在第一区间的中间,而在此之前三场比赛的平均分是18.6。
那场比赛,江城队输了两球。
她把纸条拍照存档,又按照原来的样子夹了回去,出门时顺手把门虚掩上,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一样。
在主楼西侧的楼梯间,水泥台阶从四楼盘旋着向下延伸,中间的平台上堆着几摞旧教材。
陆昭野先到了一步,他靠在扶手边站着,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击剑队内部通讯记录的截图。
苏砚秋上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曜的父亲在三年前借过六十万的高利贷。”他说,“我查过,去年五月,这笔债务张诚出面后被一笔勾销了。”
“这难道不是条件吗?”苏砚秋问道,“俱乐部内部的考核记录显示,林曜连续五场热身赛的表现都出现了异常下滑的情况,教练组标注他状态不稳,取消了林曜职业选拔推荐资格。”
苏砚秋把拍到的纸条照片打开给陆昭野看:“这不是状态的问题,是有人在让他故意放水。”
陆昭野盯着那行“按指示波动”,眼神变得沉重起来,他说道:“张诚负责补助审批,掌握着运动员的软肋,王骁靠着钱来维持母亲的生命,林曜用自己的前途换取父亲摆脱债务,他们使用的手段不一样,但路数是相同的。”
“他们都是被困住的人。”苏砚秋低声说道。
“他们被困住的方式完全不同。”陆昭野收起手机,“王骁知道自己被人控制着,林曜或许还不确定是谁在幕后发号施令,一个在明面上挣扎,一个在暗地里低头。”
苏砚秋靠到墙壁上,背脊贴着冰凉的瓷砖,她想起王骁储物柜里那张病危通知单,日期是案发的前一天,那天早上,王骁坐在场边的角落,用指甲抠着手套的边缘,一句话都没有说,而陆昭野那时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不过苏砚秋知道,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下去。
陆昭野看着苏砚秋说:“案发当晚八点四十六分,急诊系统中有王骁母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