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的春日宴,位于京郊别院。
此处别院枕山而建,漫山杏萼叠粉,新叶凝绿,交映成趣。
人生在世百余载,何曾能比这杏花开得烂漫自在呢?
她的马车慢了片刻,沈清棠到时,已不见周嫣然和叶寒月身影。
“定安侯夫人,这边请。”
婢女见到沈清棠,忙过来领路,等到了位置前,却瞧见了本属于沈清棠的前排席位上,竟坐了旁人!
任由四周打量的目光袭来,那占了位置的叶寒月面色不改,巍峨不动地端坐着身子,朝着沈清棠微微一笑,“弟妹怎还站着?”
明知故问。
叶家好歹也是清流世家,即便叶寒月再离经叛道,沈清棠不信她连这如此简单的坐席规矩都不懂。
如今她是定安侯夫人,既占了这身份,便代表着定安侯府的体面,可叶寒月竟是当着满京城的世家贵女面前给她难堪,自也是给定安侯府难堪。
沈清棠的目光流转,移到了周嫣然的身上。
“二嫂,可是怪大嫂占了你的位置?”周嫣然鼓着双腮,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是不解地看向了沈清棠,“可按理说,这位置原本就是大嫂的。”
一语毕,四周临近之人都听了个清楚明白。
若是周瑾礼没死,那自然是叶寒月坐在前头。
众人不免心底嘀咕:这沈清棠似乎在定安侯府不得待见啊!
但转念一想,沈清棠冲喜失败,本来在定安侯府就不得重视,如今就算成了侯夫人又如何?还不是惹人嫌!
可如今封侯的圣旨都下了,周嫣然还这般说,倘若被人有心参上一本,那便是大不敬之罪。
也不知这定安侯府的三姑娘,是当真如此蠢笨,还是她真与自己的嫂嫂嫌隙过深,非要就此羞辱她一番才能舒口气?
可无论是哪一条,那高坐在首位上的宁国公夫人轻蹙眉头,瞧向周嫣然的目光中夹杂了几分不满。
本有意与定安侯府结亲,可若是娶了这等口无遮拦的女子进门,只怕是家门不幸啊。
“三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