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去时,却见车帘掀开,周嫣然被丫鬟搀扶着下来,模样极尽狼狈。
只见周嫣然湿了头发,钗环歪斜,衣衫虽干净整洁,却不是今早穿的那身。双眼红肿不堪,明显是大哭过,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着,满脸皆是委屈羞愤。哪里还有往日娇贵的模样?
“都怪你!你若不急着走,我怎会被赵文祥推到水里去!”见到沈清棠后,周嫣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了上去,双手猛地用力,狠狠将她推向了一边去,怒斥道,“小公爷他……他都知道了,我定是不能再嫁给他了!都怪你!”
这一番话,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府中众人皆没听明白。
沈清棠被猛地一推,后脑重重撞在了柱子上,扎在掌心的银针亦被突然一撞,猛地扎了进去,疼得她叫出声来!
碧桃忙冲过去,一把将沈清棠护在了身后,“三姑娘自己出了事,如何能怪在我家夫人的身上,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怪她!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不管不顾的大喊着,周嫣然一路哭回了南竹苑。
回了屋子,她更是放声大哭,抬手就将桌案上的茶杯瓷瓶、妆奁首饰尽数扫落在地。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东西皆摔得粉碎,胭脂水粉散落一地,就连被褥都被扯下了床榻。
丫鬟仆妇们吓得不敢上前,只远远站着不敢动,直到李氏匆匆赶来,才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暮色将至,庭院里几盏引路的灯笼都点上了,高悬在廊下,斑驳的竹影映在了白墙之上,悠悠晃动着,似画一般。
然而,寂静之下,却是难耐的燥热。
沈清棠在冷水中泡了许久,又吃了两颗清心丸,才终于解了那药性。
思及马车上叶寒月说的话,她只觉得可笑。
她从未想过当定安侯府的女主人,她嫁给周温礼,不过是年少时的情窦初开,曾天真地幻想过情爱罢了。
“夫人,我打听到了。”碧桃端过来一杯凉茶,“那赵公子原是跟着众人一起离了别院,谁知他迟迟没看见三姑娘与我们出来,担忧她出了事,便与长姐赵静姝折返回来寻人。谁料就那般巧,正撞见了三姑娘扑向了小公爷怀里……”
碧桃咂了下舌,才继续道:“那赵公子一时冲动,打了小公爷。三姑娘忙慌去拉架,不小心就被推进了水里……”
后面的事,就不用细说了。
因着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打了小公爷,得罪了宁国公府与宫里那位。
赵文祥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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