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看不起叶寒月,女扮男装混迹军营,便是再清白的女子,那都不清白。
若非为了早逝的长子,她绝不会容忍叶寒月。可如今,罢了罢了,早些给周瑾礼留后才最重要!
“三姑娘,二夫人回来了!”
门外,丫鬟小跑着进来,急急回禀着。
一听沈清棠回来了,周嫣然眼眸一亮,立刻吩咐道:“去将她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都与国公夫人说了什么!”
“去,就说我在等她。”李氏为女儿心急,此事若不能解决,往后周嫣然别说嫁不进宁国公府,只怕连嫁都嫁不出去!
如今已是四月底,满堂的蔷薇花开得正盛,花影在素白墙面上轻轻浮动,馥郁花香漫满庭院。
这些花是沈清棠亲手所种,只因周温礼曾无意提及过一句:这院子太过空寂了。
所谓空寂,不过是李氏一心扑在长子身上,从未用心打理过周温礼的住处罢了。沈清棠得知这些时,曾颇为心疼周温礼,一母同胞之子,为何偏心至此?
但自见过了周瑾礼,沈清棠竟有些想明白了。
一个虚伪妄作的小人,如何能比得上风光霁月的周瑾礼?
然而,沈清棠前脚刚踏进屋内,后脚门外就传来了丫鬟的通传声。
“夫人才刚回来,连歇个脚都不行?”
在宁国公府三日,沈清棠事事亲为,连熬药这等小事,都是她亲自做的。
碧桃看在心底,更是心疼自家主子,这好不容易回了府,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被人喊去请安!这是什么道理?
传话的丫鬟站在门外,低头不语。她虽只是周嫣然身边的二等丫鬟,却也不是眼前这位能使唤的。
说到底,这府中也唯有沈清棠是个外人罢了。
谁会怕她呢?
那丫鬟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惯是目中无人道:“是老夫人派我来传的话,二夫人若不想去,自己去说就是了。”
“你!”
碧桃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争论两句,却被沈清棠拦下了,“与她计较什么。”
沈清棠早就想明白了,这侯府的下人如此轻慢她,不过是见人下菜碟罢了。
倘若周温礼多敬重她一些,她都不会沦落至此。
是她,白费了心血。
“去将府中的账簿拿来,”沈清棠朝着碧桃吩咐了一声,李氏虽未曾将府中中馈交由她打理,却偏偏将账簿开支这一琐事丢给了她。
积攒了几年的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