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男人站在石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叙白。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的银线梅袍上镀了一层冷调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镶了银边的剑——华丽、锋利,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弟子也停下了脚步,一左一右立在石阶两侧,双手抱胸,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路过的普通弟子纷纷加快脚步绕开,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看热闹。
刘叙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来画梅宗不到一天,麻烦就找上门了,效率比阴阳门还高。
“正是。”他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青石镇散修刘叙白,不知阁下是?”
年轻男人没有回礼。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刘叙白腰间那柄裂纹剑上又停了半息,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姓韩,韩知渊,寒潭谷内门弟子。听说你在阴阳门演武场上以炼气三层一剑逼退了炼气五层的宗门弟子,剑招使得不错。”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比冬日的寒风还刺骨。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画梅宗不是阴阳门。散修在这里,连外门弟子都不算。我劝你一句——这里不是你出风头的地方。老老实实待在你的客院里,别到处乱走,更别以为攀上了江师叔和苏师妹的关系,就能在这里横着走。”
刘叙白听完这番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大致判断出了对方的来意——韩知渊是寒潭谷的人,和苏清欢不是一脉。苏清欢昨天刚回宗门,今天一早寒潭谷的内门弟子就找到客院附近来“劝”他安分守己。这不是巧合。昨晚露台外那行脚印,十有八九和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韩师兄的话,晚辈记下了。”刘叙白语气平淡,既不示弱也不呛声,“不过晚辈来画梅宗,是江长老亲自带入山门的。客院也是江长老安排的。韩师兄若觉得晚辈哪里不合规矩,不妨直说。”
韩知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显然没料到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敢用江晴雪来挡他的话。但他城府不浅,没有发作,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淡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更加意味深长的表情。
“合不合规矩,不是我说了算。不过刘叙白,我给你提个醒——苏师妹当初离开宗门,有些事到现在还没说清楚。你跟她走得近,别人自然会多看你两眼。画梅宗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这个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