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傻……韩阳,你泥腿子一个,玩的明白火器吗?”
“别给洪头儿的宝贝弄坏了!”
尤三儿一瘸一拐走出船舱,出言讥讽,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韩阳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刚刚与他争斗时,韩阳最后那脚使了十成力道,尤癞子那条腿八成是废了,回澎湖后只能归家务农。
韩阳没兴趣再跟他争口舌之利,只是与洪金川对视,微笑道:
“洪头儿,你虽不信我,但何妨让我一试,没准能救下咱一船人的性命。”
“就是啊,洪头儿,你就让韩哥儿试试吧,试试又打不坏。”
韩虎在一旁帮腔。
刚炮弹袭来时,韩阳镇定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加上两人是尖山村本家,他心中不自觉对韩阳产生一种信赖。
洪金川听了,突然桀桀怪笑两声。
“韩傻子,刚刚在舵楼的帐老子还没跟你算呢,这船上何时有你说话的份了?”
他向前移近几步,盯着韩阳,双目凶光四射,身后另外几个心腹同样一脸不善,从两边围过来。
而韩阳依旧微笑着与之对视,目光停在洪金川眉心下两眼间的谈判位置,这个位置可以不受对方目光影响,又能给对方压力。
“日寇即将杀来,干不掉对面那个炮手,咱一船人都是个死。
“我韩阳泥腿子一个,死了就死了,听闻洪头儿家中才纳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小妾,若不能活着回去,起不白白便宜了别人?”
“韩傻子你敢讥讽我,信不信老子一枪轰爆你的脑袋!”
洪金川一声怒喝,举起斑鸠铳狠狠将枪管顶在韩阳脑门上。
见总旗大人动了真火,周川、牛贵两个心腹不敢再劝,默默跟其他心腹站在一起,将手按在了戚刀上。
轰!
就在这时,对面八幡船上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黑洞洞的炮子带着呼啸声急速飞来。
咔嚓嚓!
五斤多的铁弹狠狠砸中甲板,纷飞的木屑化为利箭,轻易洞穿两名游兵的鸳鸯胖袄。
“啊呦!”
那两名游兵惨叫一声,捂着肩头倒在地上惨叫起来,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衣衫。
红夷炮巨大的杀伤力将众人震的脸色惨白。
但最让人绝望的是,整艘三号福船上,竟没有反制对方的手段。
巨大的心里压力下,几名游兵突然将韩阳刚刚的话当作救命稻草。
他们顾不得洪金川的恐吓,纷纷鼓噪起来。
“洪头儿,将斑鸠铳给韩哥儿试试吧?”
“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