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妖关外。
残阳如血,斜斜打在甲字营地。
陈诀坐在一头分辨不出样貌的妖族尸体上,不紧不慢地擦拭刀身。
干枯的血渍滑落,露出的却不是寒光,而是刀刃上的缺口。
身后,传来一阵悠长钟声。
“妖潮退了。”
低语一句,陈诀看着手中的残刀。
这破铁片,撑不了几次。
统领府前几日刚下令:
凡斩杀妖将者,不仅能脱离炮灰籍升至什长,还能去内城武库任挑一件法器。
可惜,这泼天富贵,没人有命拿。
闭上眼,陈诀感受神识深处的珠子。
杀一天妖兽,珠子表面第一道纹,正隐隐发烫。
“终于……快要大圆满了吗。”
他睁开眼,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城墙。
六年前,灵脉枯竭,各大势力为争抢最后资源,斗得头破血流。
关外异族趁此乱局,大举来犯。
为保腹地,天下仙门在边境筑起十道雄关,誓要死守。
他刚来的时候,在第七道边缘。
如今,在五道。
对于全线溃败,仙门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不过心不齐,各怀鬼胎。
只是苦了像他这样的底层修士。
炼气期的炮灰,死了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低下头,陈诀看看双手。
刚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双手白净,像个读书人。
现在布满刀茧,指甲缝里满是血垢。
原主留给他的,除了一具羸弱身体,就是憋屈记忆。
青梅足马柳馨想修仙,他就心甘情愿将外门试炼第一的成绩拱手送给宗门大少,自己也被一脚踢到边疆。
临行前,宗门大少更是搂着她的腰,高声痛骂原主是个废物。
原主连一个屁都没敢放。
后来爹娘死了,军令如山,连回去磕个头的机会都没有。
原主死在一个雨夜。
待陈诀醒来时,身体已经凉了大半。
原主窝囊,他不怨。
接手这条命,就要活出个名堂来。
靠着穿越时潜伏在神识深处的一颗透明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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