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整个人僵住。
“爸??”
这个字卡在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颤音。
赵阔大步走上前。
黑色战地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响动。
他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赵天宇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拍得赵天宇身体晃了一下。
“臭小子,长这么高了。”
赵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十年风霜在脸上刻下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舒展开来。
“走,十年没见了,老爹带你搓一顿去!”
赵阔根本没搭理周围那些小声议论的学生。
揽住儿子的肩膀,半推半拽地往街对面走。
平城老街,一家油烟味很重的苍蝇馆子。
正是饭点,大堂里坐满了人,周围的吵闹声很大。
头顶的老旧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角落的一张方桌前。
赵天宇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来回搓着校服裤缝。
对面的赵阔正拿着一张油腻的菜单,跟老板娘点菜。
“爆炒腰花,红烧肉,再来个大份的毛血旺。”
“给这小子拿瓶北冰洋,给我拿两瓶老雪。”
点完菜,赵阔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华子。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嘎达~
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赵天宇依旧没敢抬头赵阔。
太丢人了。
十年没见。
这十年里,他无数次幻想过和父亲重逢的画面。
也许是在火车站的站台上。
也许是在家里的旧沙发旁。
但绝对不是在实验高中的校门口,在自己当众表白被校花发好人卡,被全校同学围观嘲笑的时候!
那些刺耳的笑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他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赵阔弹了弹烟灰。
看着对面那颗快要垂到裤裆里的脑袋,他忍不住乐了。
“咋了?”
“看你这熊样,以为你爹死在诸天战场,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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