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大厅。
林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摆着一堆杂乱的表格。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三十岁的年纪,皮肤保养得还算不错,只是眼角隐隐有了几丝细纹。
她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下班了。
余光扫动间,她看到刘海领着个男人从走廊那边过来。
林悦手里的锉刀猛地停住。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又来了。
这老不死的,隔三差五就搞这一出。
林悦把锉刀扔进抽屉,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她太清楚刘海的套路了。
带过来的绝对又是那些从诸天战场上退下来的大头兵。
林悦对这些人有着生理上的反感。
在战场上待久了,脑子里全是肌肉,满身粗鄙之气。
不懂情调,不会哄人,连顿高档的西餐都不会吃。
最关键的是,穷。
除了退伍时发的这比退伍费,这些男人一无所有。
没房,没车,没背景。
那笔退伍费看着不少,但也根本不经花。
前几个月,刘海给她介绍过一个。
那人拿到退伍费,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平城最大的夜总会。
点了一排陪酒女,不到半个月就把钱挥霍得干干净净。
最后竟然跑到服务站来找她借钱吃饭。
纯纯是正步踢进夜总会,一夜花光退伍费!
一想到那人油腻的做派,林悦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嫁给这种人?
那就是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往火坑里推。
一辈子都要在社会底层挣扎。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悦迅速抓起桌上的一支签字笔。
把那堆杂乱的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