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猛地转头,看向柳嫣然。
那张脸上还挂着笑。
跟十天前在校门口拒绝他时一模一样的笑——温柔、得体、无害。
但此刻这笑容落在赵天宇眼里,跟刀子剜肉没什么区别。
周围的嗡嗡声炸开了。
“我操,懂了!”
“柳嫣然是故意来消耗赵天宇拒绝权的!”
“这不就是帮焦宇航铺路吗?先把这傻子的拒绝权骗走,然后焦宇航再来挑战,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舔狗被女神当枪使了啊,这是什么名场面……”
“太惨了兄弟,当众表白被拒还不够,现在又被当工具人耍了一遍。”
百强休息区里,那些刚才还在观望的学员,此刻全都看明白了。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赵天宇站在原地,耳朵里全是这些议论。
每一个字都往他脑壳里钻。
舔狗、工具人、被耍了。
十天前校门口的羞耻感,跟此刻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
观众席里的赵阔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
两只手捂住了脸。
指缝里露出来的那双眼,写满了一个中年父亲的绝望。
他赵阔在诸天战场上杀了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儿子是不是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人家姑娘走过来说“咱俩互相消耗一下”,你就真信了?
你好歹动动脑子想想,人家一个二十强,为什么要跑来找你一个百强垫底的消耗机会?
赵阔的手从脸上滑下来,左右扫了一圈。
还好。
没人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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