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五点整,赵阔准时睁开眼睛。
生物钟比脑中还要准时。
赵阔翻身下床,他推开卧室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地板上那一滩干掉的黑痕。
汗渍混着淬血丹逼出来的杂质,干在地板上,边缘发黑,像谁往那儿泼了一碗臭墨汁。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紧接着——
“嘶!”
赵天宇倒吸凉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赵阔嘴角扯了一下。
疼就对了。
玄品顶级淬血丹不是气血丹那种小糖豆,昨晚那小子硬扛第一波药力,骨头、经脉、皮肉全被洗了一遍,现在热水往伤口上一冲,不疼才怪。
赵阔走到餐桌前,准备倒杯水。
手刚碰到水壶,动作忽然停住。
桌面上,那张便签纸还在。
昨天晚上他随手写的六个字——有志者,事竟成。
不过现在没压在玉瓶底下。
被赵天宇压在透明水杯下面,边角折得整整齐齐,纸面抚得很平,像怕被风吹跑似的。
更离谱的是,便签纸右下角还多了一个铅笔画的小拳头。
歪歪扭扭。
拇指画得比手腕还粗。
一看就是半夜摸黑画的。
赵阔盯着那个小拳头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一声。
“臭小子,还挺矫情。”
嘴上这么骂,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知道把字条压起来,说明昨晚那一顿揍没把心气打没。
怕就怕被焦宇航踩了一顿之后,这小子表面硬,心里碎成渣。
现在看来,还行。
碎是碎了点,但没散。
能重新黏起来。
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赵天宇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脖子上还挂着毛巾。
他一抬头,看见赵阔站在餐桌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爸。”
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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