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赵天宇的生活被切割成了几个固定的色块——黑、白、黑。
凌晨五点,闹钟还没响,他已经睁开了眼。
身体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脑子清醒的速度快。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双腿分开,膝盖微扣,尾闾前收,命门后顶。
站桩。
站满一个小时,收功,两条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坐在地上喘了三分钟才能爬起来。
洗澡,换衣服,七点出门上学。
课堂上,困意排山倒海。赵天宇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匀。
李雪儿坐在旁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把自己的课堂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
没人打扰他。
以前他趴桌子睡觉,前后左右的人会踢他椅子腿,拿笔戳他后背,或者直接把纸团塞进他领口里。
现在没人敢了。
三校联考上以一打三的画面还刻在所有人脑子里。
那个抓着张鹏头发往死里砸的疯子,谁吃饱了撑的去招惹?
下午放学,赵阔的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赵天宇坐进副驾,书包往脚边一扔,靠着椅背闭眼,后座李雪儿安安静静坐着,偶尔翻两页书。
到家,站桩。
从晚上七点站到十二点,中间休息三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赵阔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手里端着杯凉白开,一口一口抿。
第一天,赵天宇站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赵阔没扶他。
赵天宇自己爬起来,重新站好。
第二天,他能撑到第四个半小时才塌。
第三天,五个小时,一次没倒。
淬血丹的药力在这三天里被彻底榨干。
每天站桩结束,赵天宇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地板上那层黑色杂质从第一天的一大滩,到第二天的几小片,到第三天只剩薄薄一层灰。
杂质排尽了。
气血纯度拉满。
赵天宇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里那团旋涡的变化——三天前还是半透明的淡红色,转速不快,边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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