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约莫就是明后年。”
曹昂偷偷瞥了眼种平,嗓音发虚,没什么底气。
毕竟种平与他差不多年纪,他现在还籍籍无名,靠着父亲的背景才能获得举荐,而种平已经做过九卿,天下扬名了,这实在叫他有些挫败。
种平以为曹昂这是对公府试不自信,于是放下笔安慰他:“子脩非试文吏,不必课笺奏;至于经学,只要精进郑、王、许三位先生的经说即可,无需太过忧虑。”
曹昂听得连连点头,如获珍宝般接过竹简,默默记诵着种平所注的内容。
种平皱眉去看那茶汤,见里头除了葱姜竟然还有剥了皮的几瓣橘子,又看了眼正在烹煮茶料的小鼎,敬而远之地往后移了移坐垫。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候,屋外传来些人声,曹昂立即警醒地将手中竹简收到袖子,正襟危坐。
种平也理了理衣裳,帮着把桌案上剩下的几卷竹简堆到桌案下边藏着。
然而绕过屏风进来的是曹德,还不等曹昂放松,便听得曹德说,曹操在院中宴请刘备三兄弟,戏志才也在席中,要曹昂现在过去,曹操要当面考校。
曹昂顿时拉下嘴角,面上满是苦涩,几步窜到种平面前,拉住种平衣袖。
“……好了不必多说,我陪你去。”
种平无语地扫了眼曹昂。
他衣服也不多,身上这件还是之前戏志才送的,这要被曹昂扯坏了,岂不是又要花钱去买?他还欠着戏志才和张牛角的钱没还呢。
曹德心底有些不赞同曹昂这样麻烦种平,但到底他这个叔叔还是疼爱侄子,也不愿真叫曹昂受罚,于是满怀歉意望了望种平,不曾开口。
今天难得的有些日头,虽说日光照在身上并没有多暖和,但见得曲折的回廊之中洒满一地明亮,也叫行走在其中的人感到轻快喜悦。
可惜如今不是夏日,种平有些惆怅,否则说不准能见到青梅煮酒的名场面。
“伯衡,伯衡。”
很明显种平等人来时,正是宴席过半,酒酣正乐的时候。
戏志才红着一张脸,上来就将种平拉到他身边,完全是一副喝高了的样子。
曹昂没来得及拉住种平的衣袖,规规矩矩行了礼,见曹操点了头,才走到曹德身边坐下。
种平压根来不及行礼打招呼,戏志才半个胳膊都压在他肩膀上,他很担心戏志才会不会突然吐在自己衣服上。
“郎君,醒酒汤。”
在席中服侍的檀女见到种平这样窘迫,精敏地换去壶中酒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