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较为稳定的贸易关系。
现下占据黑山的张燕在利用臧洪信件,将抵抗数日的张氏兄弟成功劝降送回兖州之后,不仅得到了曹操送来援助的辎重,甚至参与到了这部分的贸易之中,负责往来护送于夫罗的牛羊以及送至河内的青贮。
岁首的大朝会各地上计吏云集许都,向天子“图天下之事”,大家心知肚明这些计簿最后多半会落到曹操手里,大抵是入不了天子眼中的,因此除去所献贡礼,这些计簿中政绩的真假……那就只有那些诸侯心里清楚了。
真向天子上表请求帮助的,除去那被迫留在河内的于夫罗部,就只有交州刺史张津了。
交州地处偏远,环境恶劣,人民不通教化,又有南蛮作乱,之前九真太守儋萌曾为妻父周京作宴,功曹番歆邀周京起而共舞,但周京不愿意起,番歆仍要强迫,儋萌忿怒之下杖杀番歆于郡内。
自那之后番歆之弟番苗带领县众攻府,并以毒矢射伤儋萌,聚众肆虐,交趾太守士燮多次出兵试图平叛都以失败告终。
州郡之中的动乱张津已经快习以为常了,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叛乱还不至于叫他焦头烂额。
真正令他警惕还是荆州牧刘表。
或许在其他诸侯眼中,年迈多病又有废长立幼可能的刘表身上已经褪去了当年“单骑入荆州”的豪杰光环,但对于毗邻荆州的交州刺史张津而言,年迈的老虎依旧拥有撕咬猎物的能力,只不过缺乏一击毙命的准头罢了。
尚且在曹操兴兵百万讨伐徐州之时,雄据荆州,看似坐观天下成败的刘表便对交州之地伸出的试探的手。
那时袁绍正忙着平定冀州境内的黄巾,冀州是各方英杰想要争夺的四战之地,常常遭受奴、乌桓、鲜卑等异族的进犯,想要彻底掌握这一州之地并不容易,他平定冀州不久后,又开始忙于向并州扩张。
即便他曾经与曹操、刘表等人盟好,但谁也想不到占据地盘最小的曹操会突然势如破竹般崛起。
这就使得昔日的盟约情谊产生了裂痕。
再加上南边的袁术一边割据淮南,一边不死心地想要北上,导致除去利益切身相关的张津之外,几乎没有人知晓刘表在这一时间点命令手下的吴巨进入了交州。
“交趾稻,夏冬又熟,农者一岁再种”,作为种植水稻历史悠久之地,交州稻谷可以一岁两熟,产量颇丰,但碍于当地人“以射猎为业”,大多采取野蛮的刀耕火种之法,以至于交州虽然适宜产粮,却仍然需要向荆州等地购置粮食。
明面上吴巨入交州是为了商议粮食交易之事,实际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张津和刘表都心知肚明。
如果只是让吴巨等人作为使者逗留在交州,张津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几个月前突然传出刘表派兵劫掠曹操粮草,番苗叛乱不久后,苍梧太守史璜暴病而死。
这不能不让张津疑神疑鬼,交州本多疫病,官员病死实在是常态,可怎么早不死晚不死,你刘表把曹操的粮草一劫,这人就死了?还特意留使者在我的地盘,难道你是想要通过地利扼制我的粮食交易,威胁我若是不退让便断绝我粮食交易的道路?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张津最终决定借着大朝会向朝廷上表,希望朝廷可以派兵帮助他平息境内的叛乱。
他曾经是大将军何进的门客,与曹操有过一段交际,但是并不熟稔,对于曹操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似乎是袁绍的小弟,而袁绍又与刘表有过盟约。
张津担忧若是直接上表陈情,述说刘表的野心,恐怕曹操并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心中几度思考,才选择以向朝廷求援的方式试探曹操的态度,同时也是给刘表一点威慑,让他不要做的太过分。
交州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在此时普遍被视为蛮荒之地,并不能引起目光集聚于中原大地的诸侯们的注意,假如不是张津这突如其来的上表,曹操基本上是不会将目光分散到此地的。
刘表的动作太过隐蔽,荆州和交州尚且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许都之中不曾有人将张津向曹操求援之事与刘表相联系。
唯一有些察觉的,是已经做好帮刘备跑路准备的种平。
他还以为自己要等待许久才能等到一个让刘备顺理成章离开许都的时机,谁知这机会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眼前。
自他穿着刘协赏赐的锦袍玉带回了家,种平便将那锦袍玉带同刘协赏赐的其他财物压在了箱底,不曾再看过一眼。
除去和霍邱喝酒喝到大醉,在军营睡了一夜,其余时候与平常无异,该上朝上朝,该编书编书,生活规律到仿佛在养老。
后面刘协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