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走肉。
“渠帅!”
“你怎么样啊,渠帅?”
管鹏急忙冲上来,搀扶起彭脱:“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啊,召陵数万义军,还需要渠帅您来指挥!”
“快!”
彭脱拼尽全力,靠着管鹏的搀扶,勉勉强强地挣扎起来:“速速下令,舍弃召陵,全军退往征羌,不得有误。”
管鹏颔首点头:“诺。”
“你快去下令吧,别管我。”
“不行,您先上马,末将再去传令。”
瘫软的彭脱只能在管鹏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战马缓行,奋力的攀上战马,彭脱心急如焚,再次招呼一声:
“我已上马,你速去传令。”
“诺。”
管鹏这才答应一声,招呼侍卫道:“尔等务必护着渠帅,从南门杀出去,直奔征羌。”
众将士齐声应命:“诺。”
旋即。
将彭脱围护在中间,直冲南门赶去。
其后不久,号角声骤然响起,顷刻间传遍召陵。
各方黄巾传令兵听到声音,立刻吹响号角呼应,正在鏖战的黄巾士卒明白何意,当下如同潮水般,怏怏溃败。
没有了黄巾的奋力抵抗,汉军将士更是迅猛如潮,宛如决堤的洪水般,快速侵占召陵城,不过半个时辰,便攻占了县衙,不到一个时辰,便将全县占领。
朱儁、皇甫嵩策马来到召陵县衙,早有大将孙坚恭候,欠身拱手道:“二位将军,彭脱已经逃出召陵,据探马回报,正在赶往征羌。”
“嗯。”
朱儁缓缓点头,神色淡然,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他扭头望向皇甫嵩,轻声言道:“义真,接下来,便要看你部将士了。”
皇甫嵩自信满满地道:“公伟放心,黄巾已成溃军,何惧之有!我已派人快马赶往各县,命其仔细侦察,务必要将黄巾困死在包围圈中,咱们静候佳音即可。”
“如此甚好。”
朱儁长出了口气,接下来不管皇甫嵩表现怎样,至少自己攻克召陵,战败彭脱十万大军的战功,已经到手了,总算是对皇帝陛下有个交代。
而如果皇甫嵩的军队,能如此前制定的计划一般,将黄巾困死在包围圈中,那么必将是锦上添花的又一件大功。
*****
次日清晨。
雄鸡报晓,朝霞满天。
西华县。
硝烟弥漫,战火纷飞,横七竖八的尸体,散乱地堆落在城头、旷野,一副方才经历过大战的模样。
门楼上,那一杆飘扬的土黄色大纛,早已经被战火烧掉了大半,只剩残缺的“波”字,仍随着清风摇晃。
而在残破的大纛旗下方,三个已经战死的黄巾士卒,以双手拼死握住大纛,才得以令它没有倒下。
奉命驰援西华的张振,眼瞅着这一幕,内心不由地生出感动,眼泪哗啦啦淌下来,原本的戒备之心,彻底打消。
他勒马站在城外,声音洪亮地呼喊:“城中还有人否?吾乃张振,渠帅彭脱帐下大将,奉命赶来驰援!”
话音刚落,城头上探出七、八个裹着黄巾的脑袋,望着城外的大军,似乎有些心惊胆颤,眼神中带着些许惊恐。
“尔等可是波才渠帅帐下否?”
张振的目光扫过这些可怜的幸存者,大声询问:“如今战况如何?官兵何在?”
上方黄巾幸存者壮着胆子:“尔等当真是彭脱渠帅帐下否?”
张振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吾乃张振,渠帅帐下大将,城中情况如何?”
黄巾幸存者这才站起来,大声呼喊道:“不是官兵,起来吧,是从召陵赶来的援兵,快开城门,让张将军进来。”
“诺。”
一声回应之后。
吱呀—!
城门缓缓展开,两、三个头裹黄巾的士卒提着寰首刀、长剑,从里面走出来,他们蓬头垢面,尽显疲态,显然已经乏累到了极点。
城上黄巾男子大声呼喊道:“张将军,官兵似乎得到了尔等驰援的消息,已经离开西华,目前尚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