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刘宏原本舒展的眉头,在这一刹那紧紧皱起,两道眉峰之间,彷佛拧成了一座火山,心头的怒火已然窜到了面上,似乎随时都要爆发。
下方郭昀见此一幕,暗暗松了口气。
没错!
正是这样的表情。
毕竟,那可是倒卖军资的大罪啊,即便是张让、赵忠,也绝对不能轻饶。
皇帝陛下越是愤怒,扳倒张让、赵忠的可能性,便越大!
他试着扭头瞥向队列中的王允,匆匆打了个眼色。
王允颔首示意,表示自己时刻准备着,给张让、赵忠以致命性的进攻。
甚至,一旁站着的大将军何进,同样颔首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给予配合,诛灭阉宦,在所不辞。
能够团结的力量,已经全部团结起来,皇帝陛下一定迁怒于张让、赵忠,便是他们发起总攻的绝佳战绩!
可是......
情况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儿?
按照常理,皇帝陛下的怒火应该已经飙升到极致,手中的丝绢肯定会直接砸到张让、赵忠的脸上,然后拍案而起,厉声斥责,吓得张让、赵忠纷纷跪地,不停磕头求饶才对!
但是现在,原本已经紧皱的眉头,居然稍稍有些舒展,充满怒火的眸子,温度也随之下降,那双上下翻滚的目光,凶戾的气息正在减弱。
嘶—!
郭昀惊诧,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
他努力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丝绢上的供词有问题?
可是,这份供词是他们数人整理出来,一起审核过的,没有一点纰漏,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是郭昀、王允瞅上一眼,都会被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发现不对劲儿的不止郭昀,甚至连王允此刻都愣住了,脸上的平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内心则是在胡乱猜测,这丝绢上的供词,到底哪里出了事情,为何陛下没有因怒爆发,直指张让、赵忠?
即便是脑子慢半拍的大将军何进,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试着偏头瞥向王允,企图从他那里找到答案,可谁曾想,竟连王允都是一副懵逼不知所措的模样。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正当群臣各个陷入疑惑之时,上首的刘宏终于动了。
但是,他并没有发火,而是将手中的丝绢,递给了中常侍张让,冷声道:
“让父,你自己瞧瞧吧,这是左昌对你的指控。”
“单从证据链上来说,毫无半点纰漏,关于此,伱作何解释?”
接过丝绢的张让,惊慌地将其展开,眼珠子上下一翻滚,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陛下,此乃左昌对老臣的污蔑啊,老臣完全不知道上面的事情。”
“还请陛下明察!”
言罢,张让噗通一声跪在地板上,硕大的脑袋直接磕了下去:“陛下,此事有鬼,老臣要求与左昌对峙,他这是在污蔑老臣,是在污蔑老臣!”
中常侍赵忠立刻横出一步,欠身拱手:“陛下,左昌自从凉州回到雒阳,已经足足两月有余,他若是真想招供,肯定会提前招供,怎么可能拖延至今?”
“老臣对此供词,持怀疑态度,还望陛下能够明察!”
“忠母别急,这上面还有你的事情。”
刘宏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怼了回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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