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确定, 他试探性喊了一句“姐”
男孩一身潮牌,头发染成草绿色,耳朵上的钻比他的牙还闪。
他单手勾下墨镜, 一双桃花眼带着些许茫然。
眼前这浑身包裹严实的女人怎么看都像他那眼睛长天上的姐, 而旁边这比自己矮不了多少小不了几岁戴着电话手表的小屁孩到底是谁
楚逢月看到他也是不敢认,嘴角一抽“掉染缸里了”
谁没事染一头绿啊。
“还真是你啊”时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呐呐道“我妈让我和余典他妹相处一下,我跟小屁孩有什么好处的,染个头发以示决心。”
“她要是想跟我在一起, 就要做好被绿的准备。”
“”楚逢月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大儿子。
这个年纪的男孩, 不会都这么奇葩吧
时诩看了眼四周“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带你们去吃个宵夜”
说完,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这是你哪个亲戚的孩子吧这么大了啊”
最后几个字特意加重。
“我儿子。”楚逢月拒绝了他的邀请,“要去读书了, 还有很多东西没买, 下次吧。”
“呃,亲的还是领养的”他姐这也不符合领养资格吧。
“亲的。”楚逢月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你怎么在这”
“被余典他妹缠来逛商场, 找了个借口溜了。”时诩说到这个就头疼,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看上我哪点, 她哥就那货色, 我跟她哥玩得这么好,我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余典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几个好朋友也就是在他的衬托之下,稍微像个人。
时诩说话时在偷偷打量自己这突然多出来的大外甥,楚巫坦坦荡荡任由他看, 眼神桀骜不驯,一副完全不把眼前人当回事的模样。
像太像了
时诩不知道他姐这儿子哪来的,但身上这股劲劲儿的拽样,还真是如出一辙。
楚逢月很是无语,骂完朋友,还不忘把自己带上,也是可以。
现在也不早了,距离灰仙给的门禁时间门还有一个半小时,女人迈开脚步“边走边说吧。”
时诩点头,也不再问这个大外甥哪来的,反正就当是他姐生的吧
爱屋及乌,刚才看楚巫还有点不顺眼,现在多看几眼好像也挺好。
再看几眼,嗯,我大外甥真帅。
“姐,我外甥叫什么名字”
“楚巫。”楚逢月直接去了学习用品区域,目光扫过一个个花里胡哨的书包,落在蓝色奥特曼身上。
“你相信光吗”她回头问身后的男孩。
“姐,你要是给他买这个,去了学校这辈子脸上就无光了。”作为一个称职的舅舅,在楚巫还没来得及婉拒的时候,他赶紧制止。
这玩意是男人该背的吗虽然他小学的时候背过,但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有些光偷偷藏在心里就好。
主要是大外甥这个年纪也该读高中了吧,这上面写着适用于16年级的学生哎。
楚逢月“噢”了一声,问儿子“你不喜欢这个”
“还行,毕竟是你选的。”楚巫斜睨了旁边的人一眼,“不过舅舅说不合适,那就算了。”
时诩“”
不是,我帮你,你怎么还背刺我一刀呢
明明你的嫌弃都毫不掩饰写在脸上了。
s外甥是绿茶怎么办
接下来,时诩就不断听到
他姐“这个小熊笔袋怎么样挺好看的吧。”
他外甥“挺好,不过舅舅好像不怎么喜欢。”
时诩一脸茫然,我都没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不对,是你用,又不是给我买的,我喜不喜欢有用吗
姐弟俩把商场逛了个遍,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都刚好和来找时诩的余邈邈错开。
书包最后选了个黑色斜挎的,从笔到尺子,各种学习工具都买齐全了,因为楚巫没什么衣服,楚逢月还给他选了几套休闲运动风的。
从袜子到鞋子,都买了。
时诩沦落为提包机器人,还抢着刷卡。
最后出商场的时候,他问“姐,南星逃婚了你知道吧”
楚逢月把东西塞进后备箱,点头“不就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吗微博和报纸上都有。”
而且她还转发了南氏集团的那条微博,时诩又转发了她的,这不是废话吗明知故问。
“是啊,网友还在嘲她鸠占鹊巢。”时诩感慨道“结果没过两个小时,纪氏集团就在官博发表声明,说南星是纪家当初被人从医院抱错的纪氏千金。”
“纪”楚逢月捕捉到关键字。
“纪。”时诩点头,无语道“季氏集团就是当初被南家”他悄摸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女人,继续道“被南家打垮的纪氏集团,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今天又公布真实背景了。”
这就是在公然向南章下战书,告诉他,纪家又回来了,还抢走了你的女儿。
这次一定会把失去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楚逢月嗤笑“狗咬狗,不用管他们。”
南家虽然不像纪家那样是棋子,可现在也岌岌可危了。
集团的情况远不像表面这么安稳,楚逢月已经和秦家打过招呼,让他们暂时不要插手。
以免南家垮的太早,让纪凯云提前高兴。
就看这两个冤家谁手段更胜一筹,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
时诩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本来是想问问她,需不需要时家插手,毕竟他大伯母之前承了她一个大人情。
要不是他楚姐姐,关家压根不可能从司徒正手里买到那座老宅子。
人家司徒正什么都缺,除了钱。
见楚逢月坐上车,时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厚着脸皮问“姐,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
“没别的意思,单纯是想跟我大外甥增进交流一下感情。”他笑容真诚,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隔着车窗玻璃,楚巫漆黑的瞳孔冷冷地看着他,时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秋天的晚上还真是冷,时不时一阵风刮过去。
揉了揉鼻子,他寻思不会感冒吧。
“来啊。”楚逢月瞥了他一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面对的。”
“能躲一天是一天呗。”
时诩就知道他姐肯定能看出来,颠颠地跑去自己的车那儿,拉开车门发动车子,跟在前面那辆跑车后面。
余典那个妹妹太磨人了,磨不到他就去磨他妈,对于这个小姑娘,时母很满意。
家世好人也不错,门当户对。
她哥名声差点又怎么了,又不是娶余典。
时诩的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楚巫摆弄着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头也没抬“妈,他还没结婚”
“没呢。”楚逢月看着前面的路,随口道“比你大不了几岁,他的学校离你也近,一墙之隔。”
时诩上的是私立大学,司徒正托关系给楚巫塞的那所高中的董事同样也是那所大学的股东。
“去了学校认真学习,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只能去你舅舅那所学校给他当学弟。”
楚巫听完,懒洋洋往背后一靠,拖长语调“那不是乱了辈分吗”
楚逢月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这欠揍的样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