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宋恂点头答应了,“可以。”
想了想,他又受不了地补充“好好说话。”
项小羽欢快地在心里转圈圈,自己得偿所愿以后,也满足了宋恂让她好好说话的要求,特意粗着嗓子猛男撒娇,“到时候你得听我的,可别想敷衍我,领我坐在人堆里看电影”
宋恂笑着“嗯”了一声,心想,看电影不坐在人堆里,还能坐在猴堆里
虽然答应了与她一起看电影,但其实与跟大家一起看没什么区别。
不过,宋恂很快就被打脸了,他对项小羽这姑娘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傍晚时分,电影放映员来到瑶水大队,早早地将放电影的场子支了起来。
除了今天参与联谊会的同志,憋了一天的瑶水村社员们也像是出笼的小鸟似的飞奔到海边,看电影的同时,还想瞧瞧集体相亲的热闹。
海滩上人来人往的,电影幕布前也早已坐满了人。
宋恂独自站在大槐树下,仰着脖子向上望,与坐在树杈上的姑娘商量“我已经在前排留好位置了,你赶紧下来吧”
“宋主任,你快上来这里看得可清楚啦”项小羽坐在树杈上晃悠着腿,嗑着瓜子调侃,“你不会是连爬树都不会吧哈哈哈”
“方芳还在前面等你呢,你自己爬到树上算怎么回事”宋恂打算曲线救国一下。
“我早就跟她打过招呼了”项小羽招手,“哎呀,你快别磨蹭了,赶紧上来,这个位置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以前放电影的时候,几乎每个树杈上都骑着人。不过,今天就咱俩用,其他人都被我撵走啦”
宋恂“”
更不想上去了。
项小羽嫌他磨叽,将瓜子塞进兜兜里,又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零食篮子挂到树枝上,嗖嗖几下就抱着树干滑了下来。
将夹在她头发上的一片叶子摘出来,宋恂好声好气的商量“大家都在前面看电影,咱们跑到树上坐着,太脱离群众了。”
“快上去吧,你之前都答应了,看电影的事都听我的。”项小羽不听他说教,将人拉到树干前,就想将他推上去。
旁边等着看电影的社员,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交头接耳地偷瞄两人。
见她是铁了心地想上树看电影,宋恂顶着大家探究的视线,无奈妥协道“你先上去吧。”
“那你呢”
“我跟在你后面。”
项小羽不疑有他,抱着树干又灵活地爬上了之前坐过的树杈,还往一旁让了让,给宋恂腾出一点位置。
宋恂紧随其后爬上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她“哎呀”了一声。
又闹了幺蛾子。
“宋主任,你觉不觉得这树杈有点晃”项小羽抓着宋恂的胳膊问,“这树杈不会被咱俩坐折了吧”
宋恂趁机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下去,安生地坐着看电影吧。”
项小羽摇头。
公社放映站的电影好几年都不换一次,今天放的那个阿尔巴尼亚的电影,她早就看腻了。看不看电影无所谓,她就想跟宋恂在树上坐着。
以前在阿诗玛中看到这个场景,她就觉得两人一起坐在大树上真是太罗曼蒂克啦
宋恂无语“万一真把树枝压断了,大家就不用看电影了,光看咱俩的洋相就够了。”
“好啦,折中一下。”项小羽推了推他的手臂,指挥道,“你到旁边的树杈上坐着去”
宋恂“”
这辈子从没这么无语过。
头回跟小姑娘一起看电影,在农村看露天电影也就算了,坐到树杈上他也忍了。
可是,这会儿为了避免压折树杈,居然还要把他撵到另一根树杈上
宋恂被气笑了。
但也没办法,在她的催促下,挪到了隔壁位置稍低的一支树杈上。
两人各坐各的,中间隔着一根环抱粗的大树干。
项小羽坐在树杈上晃悠着腿,开始从带来的零食篮子里往外掏吃的。
拿出一样就“噗呲噗呲”地引起隔壁的注意,伸长胳膊将好吃的递给宋恂。
宋恂叼了一根鱿鱼丝在嘴里,心里暗忖,老话说得好,漂亮的姑娘傻,看来还真没错。
一场联谊会加上看电影,将大瓦房的所有人都折腾得筋疲力尽。
送走了制衣厂的女工们,大家一起收拾了海边的狼藉,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今天的这次联谊,对于瑶水村的很多人来说都是新鲜刺激的,许多人就着这个话题能聊到深夜。
宋恂回家以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半晌睡不着,干脆又重新起身穿好衣裳。
堂屋里,项前进和吴科学还在给上海二厂的工程师描述今天联谊会上的趣事。
见到宋恂提着手电筒从房间出来,便问“这么晚不睡觉,你要干嘛去”
“出去走走,你们聊。”宋恂交代一声就独自出了门。
即便已经通了电,但农村夜晚的小路上还是漆黑的。
宋恂提着手电筒来到大瓦房,进入办公室后并不开灯。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走到安置电话机的办公桌前。
他坐在项小羽的工位上,沉吟了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拿起听筒。
电话被层层转接,等到省军区某间办公室的电话被接通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听见对面熟悉的声音,宋恂问“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办公室”
宋成钧的声音听上去很清醒,不像是已经入睡的样子。
“明知道已经很晚了,还给我打什么电话有事不能在白天说”
宋恂任由他发牢骚,等他安静下来才问“爸,你跟我妈离婚了吗”
“还没有。”
“那你,”宋恂想问问他的事到底怎么样了,但是电话每通过交换台转接一次就有一个监听,将问题在嘴边打个转,便换成了,“那你还打算跟她离婚吗”
听筒里一阵静默,耳边只余电话转接时丝丝拉拉的电流声,过了许久才听宋成钧肯定地答“还是要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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