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途中颠簸了几天,巩二狗一下子就沧桑三十年,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的破衣烂衫上,显得特别颓。此时此刻,东方吐蕊,霞光绽放,看着红日当空,看着碧波荡漾,沐浴在湿润的海风之中,巩二狗仿佛觉得,又回到了人间。只见他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向海滩,捡起一个贝壳就咬。
不仅巩二狗活了过来,起义军六万人全都活了过来,他们在海港附近的丛林里面,安营扎寨,短时间内,可以用海鲜和野果子充饥。
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早晨,斯巴达克斯带着果德萨,如约来到了港湾最隐蔽的地方,他们要跟海盗的头领,谈一笔生意。
那天的雾特别大,能见度不超过一根甘蔗,在天地之间,织起来了一道屏障,屏蔽了视线中的一切。
遇到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渔船出海的,然而,一条嘬死的小船,却忽忽悠悠的,出现在海平线上。那条小船就像大海中的一根针,在浓雾和巨浪之中飘摇,随便一朵浪花,就能将那条小船吞没,但是,那条小船却从容不迫的,行驶在海天之间。
当那条小船靠近岸边的时候,斯巴达克斯才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旗杆上面的海盗标志。
工夫不大,一个穿着贵族衣服,却不像贵族的人,贼眉鼠眼的从小船上跳了下来。他首先把镶着花边的袖口卷起来,然后一边鬼鬼祟祟的栓好揽绳,一边唠唠叨叨的抱怨着:“它奶奶的,这个月份,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雾,差点把老子海葬了……”说着,那人歪了歪脑袋,向旁边啐了一口唾沫:“都是元老院那帮蠢猪,不积德不行善,就知道横征暴敛,惹怒了上天。”说罢,那人又歪了歪脑袋,向旁边啐了一口唾沫。
果德萨和斯巴达克斯对了个眼神,悄悄的说道:“就是这个人吧?”
“大概是。”斯巴达克斯说着,朝那人甩了甩头:“过去问问。”
那片隐蔽的港湾,出奇的安静,没有风浪的声音,没有潮水的声音,静的甚至可以听到暗礁,在悄悄的呼吸。
斯巴达克斯和果德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