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看见人家在睡觉么!
但对方似乎以为我没听懂,便夹着嗓子,努力以一种更为接近官话的口音问道:“哎,敢问有吃食么啊?”
此时,我的困意全销,腾地坐了起来,正要发作,见对面站着两个男子,一老一少,都留着奇怪的发型,脑袋周围扎着一圈小辫。
“敢问,有吃的卖么?”
那老头又问了一遍,脸上风尘仆仆,表情很是诚恳,不像是在故意找茬。我此刻也早已恢复了理智,哪有开门做生意却抱怨客人上门的道理,于是连忙挤出一张笑脸,招呼二人道:“有,有有有——”
不过,我做饭的手艺着实有限,费了半天劲,只能勉强弄出两碗汤饼,配上几个馍馍。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饿了,呼啦呼啦地吃着,全然没有顾及到口味。
“你们是外国人吧,”我学着二爹的口气与他们搭讪,“从哪里来?”
年轻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狼吞虎咽;老者倒是不拒绝与我说话,但或许是碍于口音,只勉强说了三个字:“渤海国。”
我一听是渤海国,知道那是东边很远的地方,顿时觉得他们二人长途跋涉来到长安,没有死在半路上,属实太不容易。
“那很远呐!”我随口说道。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立刻钻回后厨,翻箱倒柜起来。少顷,我搬了一个小坛出来。盖子甫一打开,一股酸甜辛辣的气味顿时直冲鼻腔。
“这是我爹学人做的泡菜,你们尝尝吧。”
二人闻言,早已按捺不住,立刻拿勺子去舀坛子里的泡菜。随着一块酸萝卜入口,发出咔地一声脆响,老者的双眼竟然当场流下泪来:“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他一边吃一边哭,一边不住地重复这句话,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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