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半个月都得将养着,意味着宋沅每天都得跑一趟。
她要独自承担那么多家务,还要牺牲睡眠时间上山来照顾人,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吧!
要他说,那家人就是黑心肝。一家子的孩子都去读书,独独留下小宋沅为其他人当牛做马,做得好没有奖励,做不好就是打骂。
这还不说,就那家吃骨头不吐骨头渣的人,每天给的粮食也只够吊命。看这已经14岁的丫头,个头虽然长上去了,可这一身全是骨头,看不见一点肉。
小丫头呢,不哭也不闹,只懂得顺从,让人怒其不争的时候又无能为力。自己都立不起来,别人在着急也没用。
现在好了,自己都没顾全,还要捡个累赘。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他走到山洞口,直直俯视这群山。虽是黑夜,但他能想象白日里是何等壮观。
鼻尖传来淡淡的青草味,眼前的辽阔让他沉闷许久的心灵慢慢打开。到松桥大队这8年以来,他从未这般舒坦,这是自由的味道。
这自由,不用考虑公分,不用担心成分,只管舒坦的呼吸着,存在着。
愉悦的同时,徐立先又惆怅迷惘起来,偷来的自由,终究是短暂的。这世道,何时才能真正的自由。
又有多少像自己一样思想,行动被捆缚的人,她们有幸遇到这一刹的甘霖吗?
奢求罢了,不说别人,就连自己的老婆子,也时时刻刻困顿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尊严被践踏,灵魂被灼烧,哪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徐老思索万千。清理好猎物的柳青杰背着猎物到了跟前,远远看见老人直直站在这山巅,那全身的风骨让柳青杰怔然。
他本该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人。可这个世道,斗地主,打乡绅,他生生与旁人区别开来。
所谓成分,剥夺了他成为更好的人的机会。
一瞬的功夫,柳青杰便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日子总归是要过的,端看自己的生活方法。
他卸下背篓,猫腰进了山洞。
看着床上的人,他的眉目一拧,显然和徐立先想到一处去了。
“你打算把他一直安置在这?”
虽没指名道姓,但每个人都清楚这话是对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