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嬴无忌给他陈述了半天利弊,他才不可能出来。
嬴无忌笑着摆了摆手:“回去做什么?修炼也不差这一会儿!今日是你获得合法身份的大好时机,必须让那些人想杀你又杀不掉,才勉强算成功。走,跟我吃饭去!”
韩倦瞅了瞅自己虚幻的双手,然后在肚子上划了划。
穿模了。
他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根本吃不了东西。
嬴无忌却无所谓道:“没事!我吃着你看着,反正你出家人没有口腹之欲!”
韩倦:“……”
无奈。
只能跟着嬴无忌落座。
位置是随机的,但没有完全随机。
天赋比较出众的,安排得都比较靠前,而且似乎有着某些若有若无的羁绊。
就比如。
两兄弟是挨着的。
嬴无缺打量了一下托着腮闭目养神的韩倦,目光又落在了嬴无忌的身上:“无忌!我奉劝你一句,剑灵再强,也只不过是助力而已。
打铁还需自身硬。
现在你暴露出韩倦,俨然已经成了姬姓公敌。
为兄是真的害怕在擂台上等不到你啊!”
嬴无忌撇了撇嘴,就好像没有韩倦,我就不是姬姓公敌一样。
他瞅向嬴无缺,呲牙一笑:“没关系!擂台上等不到我,你就去戏班找我,绛城这么大,我还真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切磋的地方了。”
嬴无缺想到当日被一边凌辱一边暴揍的场景,心中顿时戾气滋生。
不过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冷笑道:“侥幸打了一个修为差,莫非还能让你躺在功劳簿上沾沾自喜一辈子?父王一直都看不上你,难道你就没有从自己身上找过原因么?”
嬴无忌:“……”
咋还人身攻击了?
被老逼登看得上,你骄傲啊?
嬴无缺越说越兴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急着泄私愤,我也不会那么快就突破炼精十三层,说不定就不能赶在剑仙大会之前凝结灵胎了!
为了逞一时之快!
却凭空造就出这么大的威胁!
无忌,相似的后悔,你经历过多少次?”
嬴无忌面无表情扫了一眼他腰间的钟:“哦?你还想打死我不成?”
他心中愈来愈冷。
这口钟他没有见过。
但他认识。
是从赵氏的记载中看到过的。
嬴赵两家早就分成了两脉,但关系一直不远,赵氏发迹之后,乾王室一脉便来投奔。
所以说,如今乾黎两家王室的典藏,有不少都是一同攒起来,后来分家时分走的。
因为一开始有依附的因素在内,所以乾王室分走的好东西并不是很多。
这口钟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它的原名有些拗口,嬴无忌懒得记。
但它现在的名字,叫做乾王钟。
是天下少有的禁制型法宝,已经入臻地阶上品,距离天阶只有一步之遥。
…
若不是这玩意儿除了封印之外,再没别的功用,恐怕已经天阶了!
据说此宝物起源于因天就地和绝地天通。
与嬴无忌掌握的神通法术同宗同源。
再辅以绝佳的炼器材料,内部自成一个小世界,就算是悟神境高手,被困住也不可能轻易逃出来。
呵……老逼登把这东西都给他了?
这是想用困兽的方式,让两个儿子决出结果啊?
他想过因为徙民的事情,老逼登会对自己不满意,但没想到他会对自己更不满意。
看来自己猜测得没错,乾王室跟自己母族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而这小壁灯,估计也是故意给自己看的。
这个动作,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老逼登的授意。
想让我知难而退?
嬴无缺阴沉一笑:“那可不行!那就看你认输得快不快了,毕竟擂台边有无数师长坐镇。若是你认输得快一些,说不定真能捡回去一条命。
不过这也就是碰到我,我或许会手下留情一点。
姬姓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恨不得你死。
你虽有剑灵,但韩倦本身实力就差得要命,碰见真正的高手,恐怕一击都挡不住。
小心点,别死得太快!”
嬴无忌虚空戳了戳韩倦:“倦子哥,他开你的团!”
韩倦托着腮,半闭着眼,吐出一句话:“开吧!又不会掉块肉。”
嬴无忌咧嘴一笑:“也是,你也没肉可掉了!”
“你们……”
被两人无视的嬴无缺有些气,却不想掉价,只能哼了一声:“假装无所谓是你们的自由,但心中究竟怕不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骗为兄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说罢,便端起自己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只是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烦闷感还没有散去。
“咯咯咯!”
一阵轻灵的笑声响起:“嬴兄的这个剑灵,可真是一个妙人啊!”
嬴无忌转过头,看到了一个一身素雅长裙的女子。
姜乐清,齐国傀儡王室女子。
二品灵胎,一个傀儡公主,能修炼到这个地步属实稀奇。
佩剑与她同名,就叫“乐清”。
这小娘皮。
长得不错。
可惜嬴无忌不论对姜姓王室还是田氏都不太喜欢。
所以不管她是真心实意给田氏当傀儡,还是暗中协助姜太渊。
嬴无忌都有些排斥。
不过他还是冲姜乐清笑了笑:“怎么?公主想要跟我韩倦兄谈恋爱么?也别担心,我倦子哥虽然没有肉体,但你们可以神交。”
姜乐清:“???”
本来好言好语,结果瞬间被气到。
原本还想跟嬴无忌商量一些事情,现在瞬间没有心情了。
只是……
她转头看了一眼托腮闭目的韩倦,这种充满煞气又有些慵懒的气质,的确挺不错。
就是没有肉身。
…
可惜了……
嬴无忌重新坐正,感觉无数道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但他不想跟这些人说话。
便又戳了戳韩倦:“倦子哥,我给你找婆娘,你不介意吧?”
韩倦被他骚扰得有些难受。
只是抬了抬眼皮,摆手道:“随便了!你愿意找就找吧,找个愿意守活寡的。”
嬴无忌:“……”
他撇了撇嘴。
有一说一,他还是挺待见倦子哥的。
人坦荡,够仗义。
涉及到正事绝不含湖。
就是寻常时候太过无趣,整天除了修炼,就是发呆。
你不找他说话,他能一天不搭理你,仿佛已经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要不是症状没有加剧,嬴无忌早就想给他找个心理医生了。
他看了看天色,又问道:“倦子哥,话说太上观这次派来的夫子究竟是谁啊?会不会是你师父?”
“不知道。”
韩倦有些头疼:“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嬴无忌搓了搓手:“是的话当然是给我开后门啊!我算过了,以咱们现在参会的人数,如果两两捉对厮打晋级的话,前面几轮都会有人轮空。让你的师长安排一下,咱们最多能轮空七轮。”
韩倦:“……”
他忍不住侧过脸:“嬴兄!你实力也不弱,怎地满脑子都是偷女干耍滑?”
嬴无忌摊了摊手:“学你们道家的啊!”
韩倦疑惑:“怎么就学我们道家了?”
嬴无忌咧嘴一笑:“无为而治啊!”
韩倦更疑惑了:“这跟无为而治也没什么关系吧?”
嬴无忌撇了撇嘴:“你想啊,轮空七轮,相当于我什么都不做,就把他们治住了!可不就是无为而治么?”
韩倦:“???”
他别过头,继续闭眼假寐。
刚过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钟声。
“咣!”
一时间,无数人都心神为之一颤。
本来还稍显热闹的殿前,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在钟声余韵之中,重黎殿中走出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众人齐齐起身。
“见过黎王陛下!”
“诸位免礼!”
赵暨澹澹应道,今日他并没有穿王袍,而是一身剑客的打扮,但身上的贵气却丝毫未减,反而锋锐之气更盛。
见众人纷纷落座,他才缓缓说道:“今日乃迎仙宴,宴席过后剑仙大会便会正式开始。此次大会由孤与太上观清虚道长一起主持,剑乃百兵之首……”
他将剑与道的意义娓娓道来。
其中不乏引经据典。
讲得那叫一个引人入胜。
甚至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剑修天下无敌,任何其他兵刃在剑面前都是渣渣。
只是这世界的主旋律永远都是战场,但凡上战场的高手,都至少要掌握两种以上的兵刃。只修一种兵刃的,终究只是少数。
即便这次剑仙大会,也无法扭转世人这个看法。
…
赵暨念诵完毕之后,扫了一眼上座的席位,上面都是各国派来的高手。
他澹澹笑道:“兵刃无眼,但此次剑仙大会,终究只是切磋。故特请诸国德高望重的高手,为诸位护法,若察性命受险,大可大声呼救,自有人保诸位性命无虞。”
上座上的人,的确都是各国的高手。
嬴无忌比较眼熟的就是南宫陵和嬴十三,其他各国高手的资料他都看过,有悟神境也有兵人境,个人战力全都是核弹级别的存在。
所以说这次剑仙大会,没有人敢坏规矩,因为坏规矩那方必将受到难以想象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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