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虽百死而不辞……”
数小时前可能还在灯下修改这份计划的校长,此刻躺在冰冷的街头,眼镜歪在一边,镜片后的眼睛仍圆睁着,望着上海四月灰蒙蒙的天空。
查理·曹看了一眼胖子,连忙道:““胖爷别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个矮的,是曾寿根,外号‘曾矮子’!那个高的……是岳培之!这两个杂碎都是‘黄道会’的……”
话还没说完,却戛然而止。
因为三人都看到,在车站斜对面的一条小弄堂口。
一个穿灰布学生装、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抱着几本书,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刘湛恩倒下的地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小眼镜!”
胖子出声道。
是沪江大学的小眼镜刘友雄!
他就是在淞沪会战最危急的时刻,帮助马晓光在沪江大学数学与物理系使用传真机,向外界传递过关键战况的青年救国会学生干事。
小眼镜似乎也是刚到,目睹了全过程。
而就在这时,弄堂里快步走出两个穿黑绸短褂的汉子,目光阴鸷,直直朝着失魂落魄的刘友雄走去。
其中一人,手已经伸向了后腰。
“老曹开车先走,胖子,跟我下车……”
马晓光没有犹豫,出声下令道。
两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跳下车来,却没发出什么响动。
别克车缓缓起步,没有加速,保持着正常车速混入逐渐混乱的车流——就像一辆刚好路过的普通车辆。
马晓光和胖子没有马上冲过去,反而像是两个被枪声吓到、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的路人,快步但不算匆忙地朝小眼镜所在的弄堂方向走去。
他们的路线很讲究,借着几辆因堵塞而停下的黄包车和惊慌的行人作掩护,始终没有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街对面可能存在的观察视线里。
两个穿黑绸短褂的汉子,离小眼镜已不到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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