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时间追不上白马’……身如朝露无牢强,玩此白驹过隙光!”
甲斐开口,声音有些颤抖:“白先生此诗,看似是伤春悲秋的旧题,可这‘烽火灼伤了年华’一句,便有了深沉的底色。尤其是这‘尽头是各自天涯’……”
他顿了顿,目光如探针般落在马晓光脸上,“不知在白先生心中,这‘天涯’是地理之远,还是……心路之歧?”
问题来了。
温和,却暗藏又藏着刀子。
马晓光心里冷笑。
甲斐这是在问他:你所说的分离,是因为战争造成的物理距离,还是因为立场不同导致的分道扬镳?
“甲斐先生过誉了。”他微微欠身,语气平静,“白某一介书生,所见不过眼前这方寸天地。”
“所谓天涯,不过是造化弄人,时事所迫罢了。就像这窗外——”他抬手示意庭院,“春花秋月,本自有时。可一阵风雨,便落红满地。
“花无罪,风雨亦无罪,只是时节到了,各自飘零而已。”
马晓光打了个故弄玄虚般的比喻,将问题轻轻拨开,不谈立场,只谈命运。
甲斐笑了,这次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好一个‘花无罪,风雨亦无罪’。白先生这番话,倒是暗合佛理禅机了。”
“改日如有机会,还要向白先生请教些佛理才好……”
说罢,甲斐不再追问,向马晓光致意之后转而与旁边几个位霓虹作家讨论起中日诗歌中“时光”主题的差异。
危机暂时解除。
胖子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粘粘的,像刚长起苔藓一般。
他用旁光瞥了一眼马晓光,却见自家少爷已坐回原位,正端着茶杯,垂眸看杯中浮沉的茶叶,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首让全场静默的诗真是信手拈来。
“少爷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胖子心里嘀咕,“难道脑袋真的开光了?要不miss柳给他打小抄了?”
胖子胡思乱想之际,马晓光此刻端着茶杯的手指,其实也有些发白。
刚才那番应对,看似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