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的流水唤醒了昏迷的少年,身旁的火堆还残留着零星的木炭。
苏醒的少年头昏眼花,望着天边群星璀璨的夜空,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记忆一片模糊,晕沉沉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难受。
“这里是”
我揉了揉晕乎乎的大脑,却发现左半边的脸颊还残留着麻痹的痛觉。
“嘶——脸好疼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明所以,四下观望却没有发现雪绯的身影。于是我缓缓起身,准备前去寻找雪绯时,却感到身上有股凉飕飕的感觉。
于是我低头一看。
却发现
“纳尼?!?!我怎么穿着裙子???”
而且这舒适的材质,这精美的花纹,这纯白的配色,还有这意外合身的尺码这这这不就是雪绯的裙子吗!?!?
“可是雪绯呢?”
当我寻找雪绯时,一只萤火虫带着黄绿色的闪光从我身边飞过,犹如飘落的星星闪闪发光。
随着圆圆的月亮逐渐升起,周围的萤火虫越来越多。它们扇动着薄薄的翅膀,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映衬着天空中璀璨的星光。
在清风的带领下,无数只萤火虫一闪一闪地穿过树林,穿过河流,宛如一条星河流向草原,飞向巨树。
我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好像自己也变成了萤火虫一样,顺着清风,顺着星光,飘到了她的身边。
她静静地站在大树下,沐浴在微风中。成千上万的萤火虫翩翩起舞,像星星点点的光芒围绕在她的身边,如梦似幻。
“雪绯。”
她远远地听见了我的呼唤,微笑着回过头,将崭新的发现告诉了我。
“风夕,我找到线索了。”
在月光的映照下,古老的石门显现出神秘的古文。随着时间的推移,石门上的文字连续发生微妙的变化。每一次变化都对应了一个全新的文字。
“时间会给出答案,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从月亮初升至完全落下,石门上所显示的每一个文字都是上一个字的延续。
只要将所有的文字连在一起,就能解拼出一段完整的内容。
“藏得可真深啊。”
“换作是我估计一辈子都解不开这个秘密。幸好有雪绯在。”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月落之前将所有文字记录下来就好了。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情
“话说雪绯。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雪绯。
“那个!这个”
雪绯害羞地捂着脸说道。
“因为当时风夕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担心风夕会感冒所以就先用自己的衣服给风夕换上了”
说到一半,她忽然激动得解释道。
“那个风夕!我是闭着眼睛换的绝对没有偷看!绝对没有”
“好吧看样子我绝对被看光了。”
只不过比起被看光,我更在意的是被女孩子换上了裙子这件事。
更可悲的是这件裙子还刚好合身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女装大佬的嫌疑了。
“我的清白啊……”
相比之下,雪绯的着装反而让我有些意外。黑色外衫衬托了雪白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在衣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让人眼前一亮。
和原先纯白的裙子相比,单纯可爱的程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多了一种现代的美。乍一眼看过去,就像童话中的公主穿越到了现实中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服装决定气质吧。
“嗯?怎么了,风夕?”
“啊,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雪绯穿什么都好看。”
我一不小心看入了神,差点都忘了自己还穿着裙子这件事。
直到雪绯微笑着对我说道
“风夕也很可爱呢。”
啊——!!!
别说啦!!!
“谢谢。”
不过,看着雪绯单纯可爱的笑脸,我隐约产生了一丝好像确实还挺好看的想法。
甚至还想转一圈的冲动
“太可怕了要是裙子穿久了说不定真的会变成女装大佬。还是早点跟雪绯换回来吧。”
“那个雪绯,我们什么时候把衣服换回来啊?”
“换回来”
谁知此话一出,雪绯立马害羞地捂住了脸。稍稍探出头腼腆地问道。
“现在换吗?”
“这个嘛”
由于潜影魔方受损,我们目前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可用。如果想要换回来的话,那就意味着至少有一方会陷入非常尴尬的局面。
想来,确实有点难办啊。
“还是下次吧。”
……
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挂在天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忙碌了一天的雪绯昏昏欲睡,头不住向下低,眼皮也不由自主的闭上。可当头刚一碰到身体,便马上抬起来,然后又低了下去。
“雪绯,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
“啊!没关系的,我还能行。”
雪绯拍了拍脸打起了精神,可眼睛才刚睁开又忍不住眯了起来。身子也不听使唤,开始摇摇欲坠。
“不行!记录还没有完成还不能睡”
话还没说完,雪绯像是失去了重量,如飘落的花瓣落在了我的肩上。
望着她楚楚动人的睡颜,我有些不舍,默默接过她的笔记本悄悄说道。
“傻丫头,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
夜深了,万籁俱静。皎洁的明月降下银白色的帷幕,清凉的微风带来花儿的芳香。
月光下,少年安安静静地记录石门中的密文,左手的书写渐渐熟练了许多。
身旁的少女静静地睡着,嘴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变得不安,眼角也不自觉地流下了泪水。
“绯空不要离开我”
“雪绯?”
她还在梦里,说着梦话。
隔着梦境,少年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那并非冷得发颤,而是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没事的,雪绯。没事的。”
少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的妈妈安慰做了噩梦的孩子一样。
回忆过去,少年想起了每当自己做了噩梦后似乎都能听见一个温柔的歌声。
那歌声优美动听,和蔼可亲,总能在他被噩梦惊扰时陪伴他,安慰他,守护他。
索性,他也唱起了那首歌。
唱起了那首在他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妈妈唱给他的歌。
……
尽管少年的唱功还有待提升,唱起歌来也经常跑调。不过,在他默默无闻的陪伴下,少女已经不再感到害怕。
她静静躺在少年的怀抱中熟睡,渐渐地,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
清晨,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薄纱似的雾气笼罩着田野,好像在给水稻最后的滋润。
苏醒的女孩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温暖的阳光和少年的微笑。
“早啊,雪绯。”
“风夕早安。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雪绯坐起身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忽然发觉自己还没完成记录而焦急了起来。
“啊!记录。”
“嘿嘿~我已经把剩下的都记好了。”
说着,我把笔记本交还给雪绯。
接过笔记本后,雪绯仔细端详着上边的内容,脸色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疑问。
“嗯抱歉,风夕。我有些看不懂。”
“啊?不会吧。这次我可是一笔一划对着抄的。”
虽然我不理解文字的含义,不过照着字形画下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吧。
“啊!我知道了。”
雪绯似乎明白了什么,将笔记上的文字重新编排后才发现原来是有着两种不同的语言。
“这是由精灵语与古语分别组成的两段内容,需要将两种语言拆分开来才能组成完整的内容。”
“好家伙,把信息藏起来就算了,竟然还用双语言保密。”
不过这点小伎俩根本难不倒雪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翻译好了其中一段由精灵语组成的内容。
随后,雪绯向我解释道。
“这座支殿是位于主殿东部的“秋稔礼堂”,在等级上属于农级阶层。”
说着,雪绯又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具有十二刻度的时钟。只是不同的是,这个时钟只有一个指针。
“这貌似就是我们在树上看到的那座巨大的时钟吧。”
“是的。”
雪绯接着对我说道。
“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有所不同。一天虽内然也有二十四个小时,但是一年内却只有短短十二天。”
“一年十二天?!这也太快了吧!”
和一年有八十八天的水星比起来,这个星球怕不是直接绕着太阳逮虾户吧。
不过考虑到水星的一天相当于地球的一百七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