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姿势不停辗转腾挪,四肢痉挛似的摆动,活像一只在烧热的铁板上起舞的瘦鸡架。
病服穿出睡袍的感觉,皮包骨衬出一个硕大的脑袋。
史图。
王维与他同寝三年整,一般叫他大头史图或图图。
病况从一开始的“忘食”到现在的“废寝”,愈发严重。
早已是形容枯槁,油尽灯枯。
整个病院像他这样离谱的,其实也没几个。
王维抬头。
夜晚,月亮撒下一片刺眼的冰凉凉。
靠窗的他眯起眼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入眼所见,不远处有一个半封闭的4号病室,里面是一个歇斯咳嗽的男生,穿着囚服样的病服。
——那是他自己用记号笔,竖画的病服加料版,
手腕像打印机一般快速扫过一张又一张卷子……
隔壁1号病房里,还有不知哪儿传来的刀剑乒乓,间歇参杂着一窝人正摆弄着留声机的窃窃私语。嚓的一声,仿佛是留声机故障,那一窝人佯装被吓到又好笑的动静……
头顶楼上22号房,有衣衫半解的“才女”软侬细语轻轻痴笑……
也有小广场里,女人哭搂着她“变小的”老公,大喊冤枉。
紧接着是旁人高高扬撒起的,当做“纸钱”的枯黄树叶……
王维没觉得吵闹,
只感安心。
来这里,就像到家一样,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精神内耗”。
每个人看起来都不错。
有几个关系与他极好的,
甚至愿意叫他一声“大王”!
十分满足。
很开心。
很喜欢。
就是这个舍友,让他忧心。
“大头,吃饭,你下午那顿还没吃。”
“…嗯?嗯~马上。”
史图闻言,反射神经加载三秒后,柴手抓抓眼睛应道。
六个月没睡过觉,眼睛像刚滴过铝热剂,爆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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