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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稚斜看着众人坚定不移的眼神，气势一泄，神色颓丧道：“好吧，原路返回……”
听到这句话，众将齐齐松了一口气，后面不少已经将手掌放在刀把上的将领松开了手心。
此时还能掌握兵权的将军，基本上都是尹稚斜的本部心腹大将，多多少少都受过尹稚斜的恩惠，如非必要，他们并不想担上忘恩负义的弑主之名。
很多时候，臣属不敢对主公动手，未必是感情有多么深厚，更多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因为弑主的人在道义上站不住脚，有的是人愿意灭掉弑主的人来扬名。
所以，弑主很容易给他人做嫁衣，在弑主前先要看一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善后镇住场子。
弑主之人甚至还要防备自己手下的人杀自己，毕竟弑主会开一个很不好的头，老大能砍死自己的老大，那下面人为啥不能砍死老大坐上那个位置？
掌权者为何要树立规矩？
就是因为没有规矩很容易因为权力斗争产生你杀我我杀你的混乱现象。
李察上辈子的赵匡胤为何要杯酒释兵权，还要重文轻武？
就是因为他害怕，害怕手底下的将军们学他黄袍加身！
李世民为何当了皇帝以后，拼命对外开拓战争，兢兢业业当一个明军？
因为李世民得位不正，他需要用武力来震慑宵小，防止有人学他来一个玄武门之变！
这就是正统的重要性，不是通过正常程序上位的人，要不拼命努力提升自己的个人威望，要不不断用手段削弱手底下人的力量，否则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尹稚斜虽然没有被人赶下台，但他明显感觉到，大军回撤的消息传开后，下面的将领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敷衍，表面恭敬，但背地里却不再敬畏他。
尹稚斜也没办法，他甚至怀疑这时候下令进行清洗的话，手下的人会立马兵变！
权力就是这么一回事，只有众人认同一个人，这个人才会有权力，当众人不再认为他有权力的时候，权力自然而然也就散掉了。
尹稚斜的个人威望虽然不至于跌落为负值，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返回汉地后，他们必然会投降，到时候尹稚斜活下来的几率很小，自然而然的就没人将他的军令当回事。
只是，正当尹稚斜在任命和挣扎一下两个选项间徘回的时候，刚刚调转方向，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的蛮族大军，头上的天空突然凝聚出一片黑云。
在尹稚斜等数万人惊恐的注视下，黑云迅速变幻成了一张人脸。
这张人脸口吐人声道：“既然已经来了阴曹地府，还想以活人的身份离开？”
阴曹地府？
尹稚斜眼中先是浮现出一片迷茫，紧接着被恐惧所取代。
他想起汉人的习俗中，有一个说法，活人死后会进入阴曹地府被审判。
可是，他明明还在人间，怎么就进入阴曹地府了？
就在尹稚斜感到荒谬恐慌的时候，黑云形成的人脸突然朝着下方数万大军吹了一口气，一股漆黑如墨的风雾轰然落在数万大军头上。
不少反应快的人连忙捂住了口鼻，毕竟这股黑色雾气怎么看都像是剧毒之物，甚至还有胆大包天着，弯弓搭箭，朝着天空中的黑云人脸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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