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想问问陛下。”
“道长请说!”
“请问陛下,可是每日都要食人之血?”
听着林君书的话语,表情僵硬的小皇帝脸上也微微闪过了一丝诧异与慌乱,随即还是如实说道:
“道长……昔日朕与皇兄刘辩受董贼所挟,皇兄因反抗董贼而被罢黜帝位,暗害而死。而朕亦被他麾下谋士李儒,利用邪法,改造成了这般模样。此等残躯,须每日以鲜血续命,受困于董贼之时,朕虽可见可闻可思,却难以自控此躯体。后董贼被道长与温侯所斩,朕才逐渐慢慢可以掌控这具满是血腥的躯体。”
“朕并未因鲜血供奉残害过一人,未能自控时,董卓每日会遣人送来鲜血,后皆取于麾下军士……”
林君书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也并非陛下所愿。既然如此,贫道便也在此事上深究。便聊聊陛下所愿之事。”
刘协望着林君书,暗淡的眼神中生出来一丝期许。
“陛下,如您所言,不论是北方袁绍、江东孙家,亦或先来接您的曹操,您在他们之处,其作用也与受困董卓时并无太大差别。充其量也不过是对待陛下您的态度或好或差而已。陛下如此年幼,便能洞悉时局,实属难得,若非身处这乱世初启之时,定能有一番作为。”
刘协抽了抽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丝苦笑来,可惜没有成功。
林君书接着说道:“陛下既已看清了一切,又何必再做无谓的尝试。就算我带您逃出了这洛阳城,天下之大何处又是您的安身之处呢?说真的,陛下,您若落入其他人之手,或许还不如委身曹公的庇护。至少曹公在这乱世诸雄中,也算是少有的心中还存着大汉的,至少对你,或许不会过于严苛。”
林君书所言,刘协自然明白。
他只是不甘心再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坐在冰冷的朝堂之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将原本属于大汉的天下搅得民不聊生。
朝堂下暗室欺心、为求自保的百官,身前假借皇势,举大义而谋私心的权佞。
他不在意身前所在的身影是谁,是董卓也好,是李傕也好,亦或是曹操,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他只是不甘,不甘他们借着自己的名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