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
“这山洞有啥不好?冬暖夏凉,自由自在。马观主倒是几次请我去观里住,可老道我见到那帮家伙就烦得很,个个装模作样,好像有多高的道行一般,其实就是一堆粪蛆,幸亏和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弟,我呸!”
癫道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向枫继续问道:“那你平日里咋吃饭的?这里离道观还有些远。”
“老道我早就辟谷了,一年才吃一次。”癫道人说完嘿嘿一笑,“向小哥,想学辟谷不?我教你。”
向枫连忙摇了摇头。他知道辟谷的意思,想不到世上真有辟谷之人,只喝水,不吃五谷,怪不得这癫道人瘦得跟稻草一般,他可不想那样。
向枫又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癫前辈,你真的中过进士呀?”
癫道人两眼一睁:“咋了?向小哥不信?”
“嘿嘿!你老人家不说清楚,我怎相信嘛?”向枫笑嘻嘻说道,“我听说中了进士后都要做官的,你咋当起道士来了?”
癫道人一脸不屑:“谁稀罕做官?我这道士做得逍遥自在,给我个抚台都不换。”
“那你与我讲讲呗,怎么就不想做官了?”
癫道人瘪起嘴巴,用两根指头掐着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告知你也无妨,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你切莫外传……”
原来在嘉靖三十五年,癫道人春闱科考榜上有名,本来他是中了二甲前二十名的,但因相貌丑陋,当年的主考官恐违圣意,便将他录为三甲最后一名。令人意外的是,吏部后来好像把他给忘记了,两年内既未授官,亦未有候补考核,对他不管不问,一时沦为乡党笑谈。
后来,癫道人去京师打听,才得知自己当年被主考官以貌取人一事。癫道人年轻气盛自持清高,一气之下在路上拦住那主考官,当面把人家骂了个里里外外七荤八素。圣上得知后龙颜大怒,革了他的功名,从此他心灰意冷,在淳安老家做了道士,性情于是大变。几年前因救了这紫虚观观主马道长一命,被他请来此修行。
“哦……想不到这也是个靠脸吃饭的年代!”
听完癫道人的讲述后,向枫不禁自言自语了一声,同时心里感慨不已,对这个癫道人有些同情起来了。
“靠脸吃饭?向小哥,你说得甚妙!”癫道人一拍大腿,接着愤愤说道:“庙堂之上的那些家伙,就是认脸不认人,真个是混账东西!可老道我不服啊,你看衙门里的那些大小官吏,有几个模样周正貌比潘安的?不都是脑满肠肥歪瓜裂枣嘛!长得还不如我癫老道呢——我呸!”
向枫听得笑了。
癫道人话匣子一开后就关不住了,他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又兀自说道:“这官场之事,说是以貌取人,背后其实大有猫腻。老道我是家贫无财,没银子去巴结那些高官,不然的话,我就是个独眼龙也可弄个一官半职。但即便有钱,老道我也不屑为之,我这辈子绝不做苟且钻营之徒,要学刚峰先生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向枫问道:“刚峰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