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登想了想,还是有些忧虑。
表面上看,父亲陈珪临时起意设计的布局可以说一石数鸟非常不错,但还有几处在陈登看来难以轻易解决的漏洞。
“玉玺可是个烫手山芋,这样……”陈登没敢把话讲的太透。
事实上,自打董卓劫天子西迁以来,凡是沾惹上玉玺的,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孙坚因为玉玺当众和诸侯联军翻脸,然后在回江东的路上被袁绍联合刘表设局伏击,本人身死不说,大半辈子打下来的家底还基本落入了袁术手中,要不是袁术也被玉玺迷了眼迭出昏招,孙坚这大半辈子的努力基本上就要沦为一场泡影,哪还轮得到如今的小霸王孙伯符再度崛起?
然后是袁术,为了玉玺连出昏招,先是把到了嘴边的肉给放跑了,然后心血来潮不顾身边众多文武的劝阻,非要把那句“代汉者当涂高”的箴言套在自己身上,公然僭号称帝,结果没两年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手底下当初可以和袁本初分庭抗礼的偌大家业就在短短两三年间败了个干干净净,好不容易拉下面子准备投奔大哥,还在半路上被当年最看不起的“织席贩履之辈”刘玄德迎头痛击,差点连命丢在这里。
前车之鉴未远,不可不防啊。
这么一块烫手山芋拿在手上大几个月,陈登只觉得心慌慌。
“玉玺在他袁数手里,烫不烫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陈珪微微一笑,“反正如果到时候拿不到玉玺,他不是要去许都吗?那就顺手帮他一把,送他去吃几天牢饭再说。”
“这……”
“再说了,如果袁术前脚覆灭,我们后脚献出玉玺,以曹公的性格,恐怕对陈氏是祸非福啊。为父相信那小子应该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不会催着你这时节就送他去许都的。只要你把话说清楚了,为父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等不智之举。当然,事有万一,如果他真的坚持要立刻出发,那也不能怪我们不留情面不是?毕竟,相貌酷肖袁术,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事情。”
“明白。”陈登这会儿理顺了思路,豁然开朗,这才理解父亲的全盘布置。
果不其然,袁数非常愉快的同意了陈登的意见,双方约好,离开徐州的时候袁数先交出其中一样,等抵达许都后再交出另一样,然后双方就此两清,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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