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未央宫大殿之上,魏恭帝拓跋廓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平淡。一代枭雄宇文泰带领文武百官立于大殿之下。众人礼毕,太师宇文泰讲;“今天大朝,请各位大臣,各位将军,谈一下现在高齐和萧梁的战况,看看各位有什么想法和策略。”
宇文泰话音落后,柱国将军独孤信从群臣中走出,躬身行礼,然后大声讲到:“陛下,太师,各位大臣,各位将军。北齐自去年发兵攻伐南梁,至今已两月有余,现在正是兵困马乏之时,我朝应快速集结兵力,东出函谷关,趁北齐兵力空虚,一举拿下洛阳,进而击破虎牢关,控制荥阳,这样我朝就控制了东出的咽喉要地,后可观天下形势,过黄河北上,直取高齐都城邺城,消灭高齐,恢复我大魏皇朝!
大将军尉迟迥也附和称是。很多文官武将也认为机会难得,应立即发兵。
片刻后,人群中走出一少年,这少年正是洛阳春雨楼里,那个相貌奇异,后来不知去向的的少年,少年向皇帝磕头行礼,行礼完毕后。宇文泰望向少年说:“散骑常侍杨坚,你有什么看法与策略就讲一讲,这个年龄敢出来讲话,想必定有独到之处。”杨坚躬身作揖后,朗声讲道:“陛下,太师,我朝自文帝以来,至今廿二年,一开始,我朝国力弱,北齐和南梁强,历次征战,总体上讲,我朝不在有利一方。但我朝经过府兵制,均田制等改革,变法图强。近几年,我朝国力蒸蒸日上,两年前,我朝又获得益州富庶之地,江陵又对我朝称臣,总体上讲,我朝已经拥有关中、益州、河西等富庶之地,国力已有超越北齐之势。南梁历经战乱,国力江河日下,已经不足为虑。况且我朝东有函谷关扼守天下要塞,易守难攻,对北齐和南梁有俯瞰之势。我朝现在国库充足,将士士气高昂,如若出兵攻取洛阳,在此形势下,我军必胜。然据我探知,北齐虽大举进攻南梁,但洛阳守备并没有大幅减弱,反而警戒更高,就是因为怕我朝趁机发兵攻取洛阳。况且北齐柱石,领军将军斛律光仍驻守后方,如果我朝发兵进击,斛律光定会从北率军前来支援,如若兵力不足,极有可能从南方前线抽出兵力回来作战,这样我朝即使能快速拿下洛阳,但必定会来回拉锯作战,因为洛阳是北齐防卫我朝的门户,他们绝不会放弃。这样,攻取洛阳的速战就会变成拉锯战,消耗战,所以现在攻打洛阳,并非上策。
萧梁经侯景之乱后,国力日渐颓废,仅依靠长江天险对抗高齐与我朝,已经处于三方中最弱的一方,无暇北顾。但萧梁陈霸先从一介布衣,到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统领全国军政大权,权倾朝野,心智非同常人,且崇尚节俭,胸怀宽阔,不得不防他以后所做所为。
高齐皇帝高洋南面称帝时,治国领军,还算有些气象,现如今,暴虐无常,淫乱天下,已为国人痛恨与不齿,德不配位,治必不能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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