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环顾左右,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舒朗,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亲切感。
“我大秦素来以法治国,孤身为皇长孙,更当严格自律,做好表率,故而,前几日,我闭门不出,非无怜悯之心,非无照顾之意,而是不敢妄自以权乱法,不敢凭借着皇长孙的身份肆意妄为,随便插手衙门事务……”
说到这里,赵郢神色肃然,语气越发诚恳。
“今日,若是我赵郢凭借自己的身份,强行插手衙门执法,破坏律法,那来日,有权贵有样学样,依仗权势,横行不法的时候,我还有何面目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
说到这里,赵郢松开面前的老人,走到那个额头流血的男孩旁边,弯下腰抱在了怀里,轻轻地给他擦干了脸上的血污和眼泪。
然后,伸手从自己衣服下摆上撕下一块长条,然后蹲在地上,仔细地给这孩子包扎起来。
“乖,不哭……”
处理完这孩子的伤口,赵郢这才抱着这孩子重新站了起来。
如今,他身高已经两米出头,已经超过了始皇帝,站在人群中,真的是如鹤立鸡群,对周边的动静,一览无余。
周围的风吹草动,根本瞒不住他的耳目。
他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人群中,有几个神色异常的汉子。不过,此时,不是追查这些人的时候,他只做不知,而是笑容温和地看向四周。
“各位的来意,我已经知晓……”
说到这里,赵郢提高了几分声音,神色慷慨地道。
“诸位父老,你们这么跪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虽然是皇长孙,也没办法,一句话就让衙门放人,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眼看着这群人又要跪在地上闹腾,赵郢话锋顿时一转。
“不过,各位无须担心,此事,我定当尽心。这样吧,你们这样乱哄哄的,说什么,我也不见得能记住,不若伱们且先跟衙门里的人回去,有什么意见,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诉求,有什么证据,只管告诉他们,我会让人取来,亲自过目,认真考虑……”
就在这群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的档口,赵郢已经冲着闻讯赶来的咸阳中尉桑招了招手。
“你过来,且把这些老人孩子带回衙门,切记,一定要妥善安置,好生招待,不要委屈了几位老人家——”
说到这里,赵郢又笑着补充道。
“不要吝惜钱财,大家在衙门里的一应开支,都算在长公子府的头上……”
咸阳中尉桑躬身领命。
一直到桑的人,呼啦啦围过来,半是搀扶,半是簇拥地把这群人带着往衙门走的时候,这群人才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怎么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到衙门里去了。
但此时,再想后悔,已经晚了。
那些如狼似虎,身材强壮的甲士已经强有力的夹持住了他们的身体,偏偏这些人,脸上还都带着恭敬温和的笑容。
就算是此时反悔,想要强行呼喊救命,也已经没了机会。
毕竟,皇长孙都这么体贴,这么仁厚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挟持舆论的同情,就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