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来,更是兵无战意,将无战心。
耿炳文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还要与士卒一同步行,与他们同甘共苦,并不是耿炳文不知道吃苦,也不是耿炳文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而是耿炳文知道军心士气已经不稳了。
这个时候,耿炳文只能同甘共苦,以身做则,还维系军队士气不崩溃。
而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吐血昏迷。
下面的军心士气已经溃散了。
人心散了,军队就不好带了。
耿炳文此刻还发着高烧,连站起巡营都不能。还能做什么?
耿炳文带着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他的旧部,否则耿炳文也不会到了现在还带着这些人。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耿炳文愿意给他们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让他们轻装撤退,其实他们可以不撤退,去投奔北军。反正而今一散开,到底是什么样子,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耿炳文已经管不了了。.
「侯爷,你准备怎么办?」有一个将领小声问道。
耿炳文咳嗽两声,额头见汗,漫天不正常的红晕说道:「我受陛下重托,出任方面之将,却没有想到到了而今这个局面,还有什么好说的。年过七十,生死之事,也就看淡了。此地就是我的葬身之地了。」
此言一出,顿时有一些将领面露戚容。
人的感情是相互的,耿炳文临时之前,为自己的部下寻找出路,而这些部下之中也有很多与耿炳文相伴多年,对耿炳文也是有感情的。
一个将领出列说道:「侯爷不走,我就不走。我家父祖都是跟随侯爷的。我如果放弃侯爷自己逃走,到了九泉之下,没有办法向祖宗交代。」
此言一出,自然有几个将领应和。
但是应和的人,却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将领沉默不语。
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耿炳文见状,一摆手说道:「都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