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山这下心里算是全明白了,敢情潇洒叔家的闺女,对李铁生全都是一厢情愿。灵秀小的时候就经常到货运站里来玩儿,他不忙的时候也会逗逗这个女娃,从那个时候他就发现灵秀聪明活泼的很,但唯有一点跟别人家的孩子不同,那就是执拗,只要是认准了一件事儿,就绝不罢休。
他还记得当时货运站的场地上有一堆被雨打湿的沙子,灵秀把沙子堆成一个半圆形拍实,然后非要在中间掏出一个洞来,结果沙子太粗,每次掏到中间就塌下来。灵秀这个5岁的小毛孩,竟然就为了这堆沙子从早上一直干到了晚上,到最后也没掏出一个形状完美的洞来,潇洒叔让灵秀回家去,灵秀还不干,最后还是潇洒叔一下子就把灵秀夹在胳肢窝里给带走了。
“其实灵秀那女娃娃也挺好的,你可以尝试着跟她继续相处一阵子。”
李铁生摇摇头:“我对她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冯金山叹了一口气,要说他这辈子见过的比灵秀还执拗的人,也就是李铁生了,他要是没有这一股执拗的劲儿,自打他来到货运站以后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事情,他一个小娃娃又怎么处理的来呢?
李铁生继续说:“我已经拒绝过灵秀一次了,可是潇洒叔和灵秀仍然对我很好,这种好让我感到愧疚,愧疚到我实在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可我不能对一个人,对一个家庭不负责任。”
“所以现在,你觉得就只有辞职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李铁生反问:“冯站长,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学习铁路技术,在你工作的时候,也算是对于书本上知识的一种实践,你真的舍得离开铁路吗?铁生,你辞职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再说,货运站最近也忙,先干到年底吧!”
李铁生眉头紧皱:“冯站长,您怎么还拿这个说事呢?我不是小孩子,咱们这个站是啥情况,我也是清楚的,再说了,我可以干到年底,可是之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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