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粗布麻衣,洪皓有些疑惑,并不记得何时见过此人,又为何称自己先生。
“你是?”
那人整理情绪,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目中带着希冀,“洪先生,小的是秀州的徐四呀。”
秀州?那已经是将近二十年的事了,洪皓回忆往昔,政和五年进士及第,而后就任台州临海主簿,两年升任秀州录事参军。
洪皓又仔细的打量辨认了一番,点点疏离的记忆浮上心头,蓦然有些恍然,不确定的说道,“道院塘赶海的小子?”
徐四很开心,“先生还记得我?”
徐四也就是徐全,他负责河北东路的制图,原本是已经准备启程回返的,收到河北西路邹房的信件,便打算在河间府等上一段时候,一同回去复命。
洪家是江西浙江一带有名的世家,风评极好,洪皓在秀洲任职之时还创办了一间学舍,闲暇之余教授些蒙学。
徐全是海边长大,感念洪皓的恩情,便时常会带些赶海所得以谢传道之恩。
洪皓有些感慨,“当初的水猴子,如今都这么大了啊,怎的到了河北?”
徐全无视跟在洪皓身边的金人护卫,答非所问道,“先生不若去家中坐坐?家里还有两条活鱼,定要让先生尝尝家乡的味道。”
洪皓看了看左右,点头应下。
徐全租住的是一间小铺,凭着醉贤楼的手艺弄些个小吃,不敢做的太好,味道马马虎虎,主要的卖点只在一个新字。
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徐全从屋里搬出几条小板凳,“几位勇士先坐,吃些点心,自家这就去收拾饭菜。”
洪皓不动声色的说帮把手。
徐全在后厨的小缸中捞出一条两斤的鲤鱼,一边收拾一边好似闲聊,“先生如今替金人办事?”
作为江南的望族,他不相信当年那位儒雅的洪先生会做出如此不忠不孝之事。
洪皓瞥了眼屋外的动静,“那你又在做什么?家中可还有亲眷?”
徐全手上动作一顿,转而又恢复常态,语气平淡的说道,“都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洪皓眉头微挑,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做什么虽然猜不到,但已经可以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