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郾城。
如今两万人马坐守孤城,稍有不慎就是一个全军覆没。
游奕军原本有五千多人,现又分出去一半,他手下只有两千多人马,手中没有兵马,人自然也就没有底气,开口附和道,“董太尉所言,当是至理,可城中仅有数千骑兵,如何与数万虏骑对战?”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城中的骑兵主要来自踏白军和岳云带来的背嵬军,背嵬军四千骑,踏白军还有三千多,加上游奕军和中军的部分战马,总计九千余,不满万数。
以九千骑对阵近三万金人骑兵,劣势毋庸置疑。
厅中气氛沉寂,突然,岳云大声道,“末将愿领一支骑兵出城与虏人交战。”
岳云的身份很特殊,他是宣抚司书写机宜,是背嵬军统制,更是岳飞的长子。
王贵闻言连忙开口,“岳机宜还是留在城中,要出城交战也该是下官。”
董先连忙制止,“不可,王提举乃是主帅,应该留在城中指挥。”
踏白军副统制胡清道,“都别争了,末将愿领三千骑兵出战。”
岳云的脸色微微一红,知道这些叔伯的顾虑,“末将以为,出城交战,兵不宜多,骑兵主力应留在城内,待城外战至午后,虏人疲乏之时,城内锐骑再乘势杀出。”
众人眼睛一亮,敌众我寡之际,这绝对是一条上策。
岳云面皮薄,也可能是亢奋,此时依旧红着脸,“所以,末将出城,只带八百骑!”
语毕,厅中一时间没人吭声了,包括勇冠三军的董先,看向岳云的目光中也尽是震惊和诧异。
“祥祥啊。”岳云表字应祥,姚政叫着岳云的乳名,“军中无戏言那。”
岳云豁然起身,“末将愿立军令状!”
王贵摆摆手,“既如此,明日董太尉,胡太尉守城,下官和岳机宜,姚太尉领军出战。”
次日,雨过天晴,万里无云。
站在颖昌城头望去,延绵不绝的金兵看不见尽头。
当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之时,金兵已经集结完毕。
由于颖河流经颖昌城北,不适合大规模进攻,因此,金兵将进攻的重点摆在了西门。
过了辰时,大队骑兵便拥过青泥河上的灞陵桥,直扑西门,紧随其后的是携带攻城器械的数万步兵。
王贵叮嘱岳云道,“你带八百骑攻击虏人步卒,切记不能恋战,你从左侧杀进,再从右侧杀出,以捣毁虏人的攻城器械为要,我和姚太尉率五千步兵出西门阻击虏人骑兵。”
岳云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王贵又对董先,胡清道,“余下的所有骑兵由你二人统领,午时三刻分成两路,从西门,南门出击。”
“遵命!”
走下城楼,王贵再次叫住岳云,“祥祥啊,孤身入万军,切切不可大意!”
岳云满脸坚毅,“伯父也一样,以少敌众,须得万分小心。”
话罢,两人分手,岳云翻身上马,带着八百背嵬军由南门呼啸而出。
昨日的一场暴雨,青泥河水势暴涨,所有攻城的金兵必须经过灞陵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