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两升之多,一身甲胄早已千疮百孔。
望着两升多的箭头,岳飞泪眼迷蒙。
他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见到杨再兴的情景。
“小将与太尉同为乡人,家乡蒙难,小将心若锥痛,求太尉暂且放过小将,待小将跟随岳太尉讨平金虏,光复故土,再凭太尉处置。”
字句铿锵,仍在耳边回响。
呼延龙取来香表,岳飞一边焚香,一边呢喃,“国难未熄,壮士捐躯,天悲大宋,肝肠寸断”
岳飞泪流满面,周围的将士亦是唏嘘不已。
上午,全军抵达颖昌城外。
此时的颖昌已经沉寂下来,唯有地上的斑斑血迹,无声的诉说着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王贵,董先,姚政,岳云等人将岳飞迎入城中。
根据阿九那半个斥候营的探报,长葛一带已无金兵踪影。
岳飞当即判断,金兵应该已经撤往朱仙镇一带。
朱仙镇距离开封仅四十余里,距颖昌却有二百余里。
很显然,金兵企图倚靠开封,在朱仙镇与宋军决战。
岳飞和幕僚们依照阿九探查的情报,预计开封一线的金兵少说已经聚拢不下十万人,其中骑兵在三至四万,而行营后护军满打满算,也不到七万人。
不利于行营后护军的消息还不止是兵员的不足。
张俊得到岳飞的求援,派出王德前出亳州,可张俊又担心王德部在应天府有所折损。
于是,王德仅仅是带人在亳州逛了一圈又退回宿州。
亳州距离应天府仅有百余里,若继续前进一步,便可使开封两面受敌。
退一步说,即便王德不进击应天府,只要坚守亳州,也能极大的牵制应天府一带的金兵。
万幸,顺昌的刘琦在接到岳飞的求援之后,当即点齐五千人马接防陈州。
照张宪的说法,刘锜所率的五千步卒,不少人还带着伤,这令岳飞感动不已。
由于商桥一战,损失了六员将领,进入城中的诸将都面带凝重和悲戚之色。
要是换了往日,颖昌城下取得如此战果,将领们无不喜气洋洋。
岳飞召集众将和幕僚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首先由李若虚开场,用低沉的声音陈述了当下的形势。
刘锜军接防陈州,提防应天府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再苛求更多。
远在淮东韩世忠的前护军攻占海州全境后,一直受阻于下邳,韩世忠拿不下下邳,也就不能进击徐州,更谈不上威胁开封侧翼。
张俊又指望不上。
至于西边的吴璘,那就更远了。
等李若虚介绍完情况,岳飞目光有序的在众将脸上扫过,缓缓开口,“为今之计,我军只有战,退,守,三条路。
战,即进逼朱仙镇。
退,最为稳妥。
守,呵呵,诸位这些时日也应当知晓,河南平扩,城墙低矮,且又是旷日持久,我等所食军粮,皆乃百姓所供给,此时身后还有数十万百姓在辗转运送。
而战,则以寡敌众,加之孤军深入,犯兵家之大忌。”
岳飞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