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近些时日心情颇佳,民报的推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效。
各路州府纷纷上书,无需官府解释,当地百姓已自发的循着民报所言方式,进行新式耕作之法。
并且,自从赵鼎复相以来,自己需要阅览的奏折也少了许多,一时间有些不太习惯。
今日风和日丽,赵构准备转去政事堂,对众宰执表示慰问。
赵鼎一早就收到了白野从山阴寄来的书信,脸上满是喜意,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一侧的张守好奇,“元镇,有何喜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其余二人也闻声望来。
赵鼎放下信笺,摇摇头,“仅是一封家书。”
陈与义继续道,“说说。”
“是我那弟子请动易安居士,已将草帖递送我家夫人。”
“啊!”几人恍然,连称恭喜。
赵构算是微服出巡,并没有人前往通报,行至政事堂门口,“哦?你们为何恭喜元镇,也说与朕听听?”
众宰执连忙起身行礼。
赵构摆手,示意几人坐下说话,赵鼎让开主位。
待赵构坐下,张守说道,“陛下,是那白司谏欲要求娶赵相公之女,特来书信与自家先生请示呢!”
赵构闻言笑道,“那确实值得恭喜,以白卿献策之功,不若由朕赐婚如何?”
赵鼎连忙说道,“陛下,臣正欲回信,命其以国事为重,如今,白司谏重任在肩,怎能因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
赵构摆手,“卿此言差矣,《礼记》有言,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何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如今白卿确实不易太过分心,可先换定贴嘛。
卿告知白司谏,来年,待其满期复命,朕为其备上一份贺礼!”
“谢陛下!”
赵构点头,稍稍收起笑容,“朕此次前来,是想与众卿商议,何时与诸将明言议和之事?”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军中这些人,与虏人连年征战,冒冒然和议,恐怕会有诸多反弹。
其实,赵构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岳飞。
张俊,韩世忠都是原兵马大元帅时的旧臣,即便心中不甘,亦不会有所怨言。
而对于岳飞,赵构可谓是又爱又恨,颇为复杂。
如今,岳飞官居太尉,行营后护军更是拥军1万,占据全国近一半的精锐。
张俊在位之时,每每拨付军资,均以岳飞最丰。
而岳飞也不负所托,屡建战功,只是这性子过于刚直。
因此,赵构担心,此次议和,岳飞会又一次负气离去。
日后兵戈再起之时,朝中少了一员领兵大将。
赵鼎拱手道,“陛下思虑周详,臣等曾有商议,不若,待虏人遣使议和,再召集诸将赴行在议事。”
赵构略一思索,点头道,“如此也好。”
与宋廷暂时的风平浪静不同,远在会宁府的金国此时正因为议和而动荡不安。
刘豫被废黜之后,对于是否委派官吏主政河南以及陕西之地,朝中大臣主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