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的双眼也逐渐适应了夜晚微弱的光线。仰头望着高悬的玉盘,没有了雾霾和光污染,即使还未圆满无缺,却也那么的清晰明亮。
仰头沐浴在月光下,稍稍楞了会儿神。
李信又想起了戏班的案子,当然也包括今天赵大良的供词。
想着想着,李信不禁感慨。
“唉,姚家连着死了好几个人,以后可要过苦日子了。”
尤其是姚班主的死,他既是戏班班主,又是一家之主。不说戏班子即刻分崩离析,也可以预见是前途未卜。
可是李信想来想去,姚班主的死,又好像没有什么疑问。赵大良给的说辞也讲得通,而且戏班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人证物证都有,几乎称得上是铁证如山。
对于姚安的死亡,人们就各有看法了,褒贬不一,但他终究是死在了城内,之后还引起了相当大的恐慌。
最后又想到了姚芳,她虽然不是被赵大良杀害,但却可以说是这一连串事件的起因,如果姚芳没有出事,很可能后续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回忆到这里,李信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了一段信息。
今天上午去各个赌坊调查时,李信模模糊糊记得,有人随口说过一句对姚安的评价。
“姚安这人特别好赌,就算输光了也会在赌坊逗留很久,哪怕是一直看着别人玩,也要到晚上才会离开。尤其是前几天,我还记得他一直看到深夜才走。”
李信浑身一个激灵,好似抓到了什么。
可他偏偏又记不清,这段信息是一个人说的话,还是一群人给出的评价,只是被李信下意识的联系到了一起而已。甚至他连当时那人或那些人,说的到底是几天前都想不起来。
这些零碎的记忆,并没有被李信牢牢的刻进大脑。如果不是此时的灵光一闪,他可能好几年都想不起来。
这就像在街上,视线无意间扫过了一件东西,或者不经意听到了一句话。明明是那么随意,却又如同触发了开关一样,瞬间就清晰的回忆起,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件东西,或者是听某人说过这句话。
收回思绪,李信连忙动身冲进了屋内,一把抄起桌上的油灯,迅速回到了自己房间。
火苗重新燃起。
借着昏暗的光亮,李信翻找出了自己的笔记。
他不确定上面有没有记录下那句话,但笔记是他现在最有希望找到记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