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瓷坐在她旁边,一眼能把这屋内的景象全都收入眼底,她看到丫鬟们个个无声恭谨地站立,方才进门时,连廊下的几个小丫鬟都没说小话,可见容氏持家之严。
她在心里暗自点头,她那小侄女虽然要嫁的人并无官身,但他们这些世家反倒不看重这些,只要肖家门楣正、家风好,便是能相与的家庭。
只是——
李瓷问起一事:“我也逛了许久,怎么不见您家大少爷呢?——他是叫肖和明吧?”
“是,”容氏笑眯眯地接过话茬,“是叫肖和明不错。您也知道,这些年轻人没个定性——”
她在李瓷脸色微变时,继续笑着说:“现在四月正是河豚上市的季节,最近得月楼新出了几道时兴菜肴,他想必嘴馋,偷偷跑出去吃了。”
“哦,原来如此,”李瓷提起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只要肖和明不是去勾栏瓦舍,一切都好说,“年轻人嘛,嘴馋些正常,总不好一直拘着他们。”
林重寒刚进门时,就看到几个人坐在一处谈笑风生,只是容氏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僵硬,气氛带着几分刻意,并不能算十分融洽。
她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在下首坐了。
“您尝尝这道鸡头米甜羹,”恰好婢女端上一碟子菜肴,容氏内心如蒙大赦,“我知道您要来,特地让下面人去街上买了些新鲜的鸡头米。”
她亲自端了一碗给李瓷,要对方尝尝这新鲜的苏州吃食,希望对方吃完这点心后暂且绕过肖和明这一话题。
李瓷小心地用勺子舀了些鸡头米,尝过后果然赞不绝口:“确实新鲜,只不过我竟吃出了几分桂花的味道,想来应该是我吃错了?”
容氏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她忙不迭笑着跟着转移话题:“可不是您吃错了,而是这里头就有桂花蜜在。”
“去年我就让小丫鬟去采些桂花回来,然后做成桂花蜜。”容氏娓娓道来,“要做这道菜,得要去市集上买些新鲜的鸡头米,然后让小厨房的人把鸡头米熬得烂烂的,再加些桂花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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